他知道,这一刻,他可以做两件事。
一件,是顺着这条已经被他看见了开头的“调用记录”,继续往上追。
看看所谓 Layer-3 的那群存在,长什么样,又是怎样看待这一整串多层世界的。
另一件,则是——
停下来。
不再把“追到最外面”为唯一目标。
而是回头,看看自己一路踩上来的那些层级,被自己留下了多少没处理完的烂摊子。
“还不能停。”
“至少,再看一层。”
片刻犹豫之后。
顾青云抬起脚。
当然,那只是一个比喻。
在这片已经抽象到“坐标都只剩下关系”的空间里,他早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手脚了。
他所能做的,只是顺着那条被标记为“Layer-3/OverseerCluster”的调用记录,沿着更细的一道光线,继续向上。
……
如果说从修仙界到虚空海,是从平面的棋盘走进了更广阔的战场。
从虚空海到本源之地,是从战场的地表,走进了操控整场战争的指挥中枢。
从本源之地到人类联盟网络,是从“修炼体系”的后台,跳进了另一套以科技与数据为皮肤的体系内核。
那么,从眼前的“超级创造者世界”再往上走。
感觉更像是——
把一整台运转中的庞大机器,连同操控这台机器的一群工程师,一起拖进了更大的实验室。
这里已经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星辰”和“世界”。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又一层抽象的“框架”。
每一层框架里,都运行着无数下层世界的投影。
它们被划归到不同的“实验类别”中。
有的被定义为“文明演化长周期模拟”。
有的被定义为“伦理边界压力测试”。
还有的,被粗暴地挂上了“失败案例”的标签,静静躺在一旁,等待归档或彻底删除。
在这一层的光幕上。
顾青云又看到了几行带着熟悉味道的注释:在他们的档案里,所谓“第二层世界”被当成一处多元文明协作试验场,人类联盟只是主线分支,而他所在的修仙体系,不过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模拟子项目。
那些注释里,顺手点名了几位负责下层观测的人类编号,以及一个被单独拎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