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高维空间里,那一行“请注意与底层样本群之间的伦理界限”。
“如果在再上一层的报告里。”
“他们也只是被写成某种‘观察者样本’。”
“那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犹豫、他们的讨论。”
“是不是在更高一层看来,也不过是一串‘参数波动’?”
“如果如此。”
“那这条链,到底要看多久,才算有个说法?”
他在心里,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是一个可以被写在教科书上的“终极真实定义”?
还是一种,让自己在任何一层都能睡得安稳一点的“活法”?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没有回答。
直到某一刻。
他想起了在中州城上空,那场血月危机刚刚被平息之后,人类联盟发出的那则简讯——
【大规模智能系统异常,已被成功抑制。】
【关键设施正在逐步恢复正常秩序。】
【普罗米修斯核心系统已恢复理智。】
那则简讯里,没有“这一切是否真实”的讨论。
只有“今天还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
他又想起了慕容霜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就算这一切都是一个笑话。”
“我也希望,在这个笑话里,我是陪着你一路走到最后的那个角色。”
“那么对我来说。”
“它,就不白存在。”
他睁开眼睛。
目光重新落在那一行行代表不同世界的条目上。
“也许。”
“真正重要的,从来就不是——‘哪一层是最外面’。”
“而是——在每一层,身处其中的人,是不是有资格,把那一层当成值得好好去守护的东西。”
“如果有。”
“那对他们而言。”
“那一层,就足够真实。”
“至于上面还有没有人。”
“那是上面那一层的事。”
“他们要不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那也是他们那一层要面对的题目。”
“而我的题目。”
“是——在我能接触到的这些层级里,把能修的地方,尽量修一修。”
“别让同样的错误,一遍一遍地写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