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格森的目光落在壁炉上方的老照片上。
“我当教练那会儿,”他说,“没有社交媒体,没有24小时滚动新闻。输了球,周二早上看报纸才知道自己被骂成什么样。现在你们不一样,输了球,三分钟之后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废物。”
他顿了顿。
“赢了也一样。三分钟之后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天才。”
林川笑了笑:“有利有弊。”
“有屁的利。”弗格森毫不客气,“克里斯蒂亚诺在我这儿的时候,进个球第二天报纸夸两句就完了。”
“现在呢?恨不得球场上一个过人,社交媒体就爆炸了。”
他摇摇头。
“这个该死的时代,我要是在这个时候当教练,得短命好些年。”
林川没忍住笑出了声。
弗格森看着他,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笑什么笑。我是认真的。”
他站起来,走向书房。
林川跟在后面。
……
书房不大。
四面墙有三面是顶天立地的书架。
不是什么装饰书——是真正被翻过很多遍的书。战术手册、传记、历史。
还有些奇怪的:赛马杂志、红酒年鉴、园艺指南。
唯一没有书架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照片。
林川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1999年,曼联拿下队史第二座欧冠奖杯的集体合照。
1999年5月26日。
诺坎普。
伤停补时。
谢林汉姆和索尔斯克亚两脚射门,把拜仁钉进了历史。
照片里。
弗格森被球员们围在中间。
他高举双臂,脸涨得通红。
大耳朵杯熠熠生辉。
弗格森站在林川身边,和他一起看着这张照片。
“你知道我为了这张照片,花了多少年吗?”
林川摇头。
“14年。”弗格森说,“1986年到1999年。。”
他的声音很平静。
“第一个欧冠是奇迹。第二个欧冠等了九年,2008年。”他顿了顿,“我以为第三个也会来的。”
“结果我们连续两次欧冠决赛都输给了巴萨!”
弗格森充满遗憾地说道。
他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