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风轻雪话锋一转,又缓声道:
“关于你过往杀伐,我已明了,亦不在意。”
“只当是你早年际遇使然,不会因此苛责于你。”
“不过小楚……”
她略作停顿,目光落向陈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审视。
“现在,我们来谈谈另一件事。”
陈阳微怔,眼中浮起疑惑:
“另一件事?师尊还想问什么?”
……
他定睛看去,只见风轻雪缓缓抬手,拢了拢身前的衣襟。
素白衣料自她指尖掠过,那动作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戒备。
这细微举动让陈阳身形一僵,心头蓦地一沉。
风轻雪抬眸看他,语气陡然清晰了几分,透着认真,又似有若无地含着一缕调侃:
“那小楚,便再说说你那些风流韵事吧。”
陈阳浑身一颤,险些从蒲团上滑倒。
“风……风流韵事?”他喃喃重复,脸上尽是错愕。
……
“不错。”
风轻雪点了点头,眉尖微蹙,语气已带几分凝重:
“你当我未曾听闻么?”
“如今东土女修之间,流传着你诸多事迹。”
“从最早的搬山宗、云裳宗,到后来各门各派,还有近日……”
她微微一顿:
“你连人家杨氏子弟的未婚妻,也招惹了?”
……
“绝无此事!”
陈阳当即摇头,语气急切:
“这都是旁人信口雌黄,泼在我身上的污水!”
他急声解释道:
“皆是菩提教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们只想借我之名,宣扬己教。”
“纵使我已脱教,他们仍拿我名头编排这些莫须有之事!”
……
风轻雪眉梢微挑,不置可否,看着他急切模样,拢在衣襟上的手却仍未放下。
这细微动作令陈阳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慌乱,竟比直接斥责更令他难受。
那带着疏离的防备,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心口。
“弟子陈阳愿对天立誓!”
他举手向天,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我虽手染血腥,却从未与任何女子有过不清不楚的沾染,更不曾行那等强取豪夺,玷人清白的龌龊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