霾,才会本能警惕……”
“是么?”
陈阳垂眸静坐,默然片刻,无声点了点头。
昔年他尚为炼气境微末小修,曾遭丹师筑基威压席卷,九死一生方得脱身……
自此便对丹师这一身份,存了本能的戒心。
即便拜入风轻雪门下,这份戒备也从未真正消散。
他未料到,这些连自己都快遗忘的细处,竟被她看得如此透彻。
“不过小楚……”
风轻雪语气又郑重几分:
“我天地宗的门规立身之本,与东土诸宗,截然不同。”
“宗内不喜厮杀争斗,纵是最底层的药园弟子,彼此相争也只限于丹道高低,绝不会刀兵相见,更无见血伤人之事。”
“这一点,你大可安心。”
陈阳缓缓点头。
这一点,他自入门首日便有体会。
在天地宗这些年,从未见修士间有血腥厮杀。
纵有争执矛盾,亦以丹道论胜负。
即便地黄、天玄二脉相争激烈,也从无私下伤人之举。
宗主百草真君,更是深恶此道。
这天地宗,于弱肉强食的东土,确如一片只求丹道极致的净土。
可他仍有些不解,风轻雪说这些,究竟是何意。
风轻雪瞧见他眼中疑惑,深吸一口气,望定他双眼,一字一句道:
“我说这些,其实只想告诉你一事。”
“小楚,我可向你担保……”
“在这天地宗内,绝无人能伤你分毫,绝无可能让你再见血光。”
话音落下,陈阳猛地睁大双眼,怔怔望着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自心底涌起,直冲喉间,他禁不住声音微微发颤,只喃喃唤出:
“师尊……”
二字出口,便再说不出其他,只觉胸口滚烫,眼眶发热。
他漂泊多年,步步惊心,处处杀机,从未有一处能令他安心落脚。
这般毫无保留护着他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好了,小楚,不必挂怀。”
风轻雪见他眼眶微红,轻轻摆手,语气复归平日的温和:
“我也只是想多了解我的弟子罢了。毕竟我这徒儿楚宴,竟有这般大的来头,连我也瞒了这样久。”
这话听着似是调侃,落入陈阳耳中,却勾起一缕难以言说的酸涩。
然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