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矩来治我!”
“去,杀他全家!”
三山深深地一拜,说:“已经杀了。”
赤蛇踉跄了一下,一介武夫,却需要扶着桌子才能站稳,他仔细地看了看三山,笑骂道:“好小子,那还问我作甚?”
“滚去干活吧!”
“记住今天的话,西坊容不下叛徒!”
三山接连再拜了几次,正要出门,却又听见赤蛇叫住他:“等会,你叫个兄弟去一趟北坊,在明街最后一座院子里,有一株杏树,下面埋着一坛子酒,挖出来带给我。”
“这酒挖出来的早了些,但也没法子。”
“人走的早。”
“等你忙完,来陪我喝一坛子。”
“是,大哥!”三山热泪盈眶,拱手再拜。
魁梧的汉子弓着腰,倒退着出门,临走前合拢大门。
屋内只剩赤蛇一人,落寞的独自坐在阴暗处,仰头望着墙上的一副前人留下的字画。
仅有‘义气’二字。
写的歪歪扭扭。
早先的一壶茶水,如今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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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坊,西洋百货店。
南山客照旧躺在椅子上,枕着胳膊,双脚叠放压着柜台,欣赏着远方黑色的大海,风里夹杂着潮声,海浪远比日光晴朗时要凶狠,一遍遍的拍打着黑色的礁石。
他是个粗犷的男人,脸庞被风吹日晒,变得黝黑,胳膊上长着浓密的汗毛,体格又健壮的过分,躺在红木椅子上,好似一头懒洋洋的熊,正在陷入漫长的冬眠。
衣裳也是常见的粗布,样式很简陋,好像是经年的老渔夫。
可是他却在脖子上挂着一块玉。
形似同心结的红玉。
有人敲敲柜台。
“南山客,还能拿得动刀吗?”
“……什么刀?”
南山客慌忙收回腿,椅子不堪重负的‘咔嚓’一声断裂,他便狼狈的滚落到地上,又爬起来,弓着腰搓着手,谄谀的问:“诶,这不是老爷子的客人嘛?”
“您像之前那样,叫我棕熊就好。”
“什么南山客?”
“我就做点小本生意,哪能会用什么刀啊?”
槐序走进店内,打量着内部的装潢,上次他来过之后,这里的东西基本没有变过,除了临期的货物换过一批,其他的还是老样子摆着,打理的很干净,但没什么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