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有刀锋,他要如何用双手,用树在心外的一层层高墙,去抗拒一位与他立约的神明呢?
祂昔日的国绵延到世界的尽头,食五谷者皆受其养育,万生万众万灵都要尊崇祂的名,又与他立下神与人永世的约,区区高墙与冷漠,又怎能阻拦祂奔来的脚步?
“我不能睡!”
槐序背靠着门,被祂逼到墙角,那盏灯没有人举着,凭空漂浮,粟神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神情淡淡的站在他的面前,忽然伸手捧着他的脸颊,问询他:“为何?”
“与你无关。”
他又一次搬出这句好用的话。
像是一个侠客,觉得一招对敌好用,简直是无往不利,大多数人一听这一招就只能退却,被凭空竖起的生疏的墙所阻拦,他就一遍遍的再用,妄图靠着这一招解决所有。
他闭了耳朵。
准备迎接狂风暴雨的训斥。
不听不动不语,只以冷脸迎着人。
他觉着自个不欠粟神什么东西,祂不是赤鸣,也不是迟羽,更不是他眷恋的爱人,祂只是今日认识的生人,一个来自古老时代,同如今的世界有着隔阂的神明。
何以听神言?
服天命?
粟神的嘴唇没有动,她的人身未以脏腑发音,气流不曾经过喉舌,她的表情也很淡,仅有一抹慈母纳线,被针刺伤手指的哀婉。
祂天青色的眼眸盯着他的眼。
声音直接在他的心里响起:“无关耶?”
“你与我循着缘分,立了约,初见便许诺永恒永远……你又说无关?”
“怎能,怎能这样绝情?”
“你无人心吔?!”
“就是无关!”
槐序固执的说:“我不过是在利用你,我白日其实想杀你,又怕波及到赤鸣,搅乱其他的计划,你主动提议要我把你留下,我才用契约确保不会出问题。”
“是你把关系想的太近了!”
“你别把我当成什么好人……”
“汝乃稚子乎?”粟神一指头一指头的戳着他的眉心,左手按着纤细的柳腰,右手不停的戳他,并不疼,可任他在墙角怎么躲,粟神都不肯罢休,非得问他:
“汝乃稚子乎?”
“十句话里,三句真心也无!”
槐序恼火的抓住她的手指,纤细素白的手指触感温软。
那只手没有阻拦他,反而顺势握住他的手,把他从墙角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