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硬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脸颊贴着柔软的胸脯。
静室里的灯光黯淡。
空气沉闷。
谷物成熟时的独特香味萦绕在鼻尖,仿佛拥抱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广袤的沃土,群山与平原大地的温柔;养育众生万灵的神明向他敞开怀抱,固执的接近他。
但他不想沉溺在温柔里。
他有不能停下的理由。
此世并非表面那般安稳,天地有缺,诸灵受咒,灵性的升降之间,人间的烟火气里孕育出不知多少灾劫,造出多少祸事,若非有高人在撑着,表面的秩序早已垮塌。
更何况,他许过承诺。
要做个好人,要弥补过错,要让所有人都尽可能的得到幸福。
正因太过在乎,所以觉着痛苦。
不能走邪道,又要被众多条条框框的束缚着,担忧过大的动作会波及她们,会酿成新的苦果,便只能在其余的地方下狠功夫,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的前进。
又不可走的太慢。
若是稍微慢一点,恐怕就要赶不上关键的几桩事情,有人就要因他而死。
怎能休息呢?
倘若因为一时的倦怠导致又一次迎来破灭的结局,他重生的意义又在何处?
他必须向前。
在没有彻底死去之前,必须不断的向前走。
不敢停歇。
“你凭什么管我?”
槐序仍不服气:“纵使立过约,我们亦是平等的关系,没有所谓的上下之分,你如今却妄图骑在我的身上,管教我的生活,干扰我的计划——这不符合约定。”
“好。”粟神竟真的松开他。
她拢起散落的麦黄色长发,白净的手指稍稍理了理发型,天青色的眼眸又转成淡黄色,有一种浓郁的神性,高高在上的俯瞰着同祂立约的人,嗓音轻柔:
“这是你的理。”
“你既然这样说,我也不强求你。”
“只不过,如今天色已晚,依着约定,你也该给我一次。”
“好。”槐序自然应允,这是立约时就商定好的,粟神需要汲取他的法力来维系自身,防止伤势继续恶化,他日常修行的一部分修为也会被对方拿去,再回馈。
他的脸色骤然发白,踉跄着扶住墙,又没能站稳,跌倒在粟神的怀里。
不知是不是他修为太低。
法力纵使远胜同阶段的修行者,可面对粟神的汲取,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