揖行礼,短衫上的污泥都还没干透。
其余几个帮派成员,还有个别几个老人,身上也有些湿痕。
往院内望去,还能看见里面蓄积着不少污水。
半个院子都飘着一层黄浊的,带着油脂的腌臜,气味尤其难闻。
“俺类个娘诶。”吕景吓了一跳:“这是在院里挖了井?”
“院内无井也无水。”
刘二郎说:“这院里原先住着一个小子,父母早亡,自个在外面找了份学徒的活去干,近些时候好像发了点财,就把老院子卖了,搬去东坊住着。”
“托请人去东坊查过,这事和他没关系。”
“搬进来的一家人也是良善人家,家里孩子跟着商船干活,当爹妈的在云楼替人做短工,攒够钱就想从下坊搬出来,所以买了这座院子。”
“没成想,当夜就全家溺毙。”
槐序听完略一点头,走进院门,粗略扫了一眼满院污浊的黄水,瞥一眼崭新的靴子,又扭头看看迟羽。
她没看懂眼神。
“是鬼魂作乱。”迟羽笃定的说。
安乐闷闷不乐的说:“前辈,他想让你把水弄走。”
“是……是吗?”迟羽看看槐序,又看看安乐,少年微微点头,安乐则沉默的盯着他。
……这是怎么猜出来的?
难道槐序悄悄给安乐传音了吗?
她叹着气,越过刘二郎几人,走到槐序身边,站在院门口。
随意的掐诀,再一挥手,满院的黄水便像是活物一样哗啦啦的聚拢在一起,墙角的黄土自然的向两侧分开,满院的黄水悉数落进新出现的土坑里。
又一挥手,一副热风吹过院内,连满院的腥臭味也散去。
槐序瞧了一眼地上,一言不发的走进院内,安乐紧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像是小孩子闹脾气,彼此都不说话,却很默契。
其中一间屋子的门敞开着,门槛内还有不少黄水。
从痕迹上来看,应当是有人从外面把门拉开,导致满屋的黄水流进院内。
窗棂也破损了,有被水流冲过的痕迹。
槐序站在窗前向屋内望了一眼,但见几具尸体歪七扭八的躺在屋内,夜里死的,如今却已经浮肿,有着明显的溺死者的面容。
可附近无水。
院内无井,无水池,附近也没有河。
何处来的这么多黄水?
“和老宅里的那个一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