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凌北风打了个响指, 火便熄了。
熄了火后的岳山,焦黑一片,树木光秃残缺, 如黑木倒插,遍地狼藉,宛如千军万马践踏过一般。
当初西魔君之乱, 纵有冲天魔焰,也未曾烧得如此惨烈。
究竟为何会如此?
想来,大概因下手之人,深谙岳山命脉。
进入时, 轻吐口诀,轻而易举便过了结界。他身披氅篷盖住脸面, 一路行至青霄峰大殿。他知道,按照岳山规矩, 枕书堂一旦失火,全宗门弟子必会云集救援, 正好省了他一处一处峰头去找。
众人正奋力救火时,他抽出了白玉长刀。
刀锋雪亮,寒光迸发, 那一瞬间的力量爆发出来, 许多人甚至没能发出声音,就已倒地,尸横遍野。
修为高些的, 他便跟着对方逃遁的方向, 刀出, 补刀, 一刀致命。
直到最后一人倒下。
他立于尸骸之间, 确认了一遍——除了还未回山的两人,岳山之人,再无生息。
——
“肃清岳山凌家?”
净天宫大殿中,众仙已然散去,大小仙官各归其位。
战神飞升,本应归入武神麾下。天元仙尊作为武神至尊,自是先行离开去安排后续事务,殿内只余文神至尊与天界神王。
长明回过头,面上带了些质疑:“雉羽,你方才所言是认真的?”
雉羽却一笑,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问,“不然你以为,我留着凌家作甚?凭归尘留下的小魔种?还是凭那群丢了神元、一触即溃、遇险即散的乌合之众?”
她语调淡漠,“凌问天死去之日,凌家就已亡了。”
“恐怕更早吧?凌朔出事之时,你就已经在布局了吧?”
长明盯着她不动。
雉羽似有些意外,随即莞尔,“你发现了?”
“我可不是天元。”
长明站起身,拂袖背手,在玉殿上缓缓踱步,
“碍于凌朔的咒术,血果只能植于凌家后人血脉之中,金翎只能算融合了凌小宛之血的意外。你一直,都把岳山凌家当作你的试验之炉,不是吗?”
“如今兵器只差最后一点能量,归尘却死了。这近千年的炉鼎,你当真便要毁去?再不顾以后了?”
雉羽也起身来,步至他身边,“长明,没有‘以后’了。”
“我从未指望过归尘的炼阵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