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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当即面色倏变,也不多说,跟着凌司辰就冲了进去。
——
殿中阴气森森,四壁黯淡。雕龙高梁之下,一股浑浊烈气不住盘旋。
凌司辰拾步而入,直奔内里。
寝殿很大,檐柱迂回。他绕过了几道朱红雕屏,穿过一段鎏银回廊,才终于抵达正寝。
帐幕层层低垂,光线被挡得死死的,几乎透不进阳光。
重纱帷幔被他一把掀起。
龙榻正中,金被掀开一半,里头横着一个人。
一身金龙纹袍衣冠未乱,却仰身僵卧,面色已青中泛黑。眼目圆睁,口张如裂,唇角已绷出紫色,显然早已断气多时。
——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天子。
凌司辰眉目一凛,下意识僵住。
身后脚步声接连响起,后头的人也陆续赶到了殿中。
“皇……皇兄!”清乡公主一眼望见榻上之人,瞬间花容惨白,惊叫一声,跌坐在地。
知微国师与漆九亦随后而至,一见龙榻之景,也不禁骇然失色。
漆九动作快,立刻挥袖结印,将周遭封闭,拦住上前的卫兵:“此地魔气太盛,不宜靠近。”
凌司辰这才重新凝神,抬手把帘帐掀开,再次贴近查看。
除了被褥这些好像死前被抓了一下,帐内其他物什俱整,香炉也尚有余烟。
——佑帝死得很快,几乎一击毙命。
他视线往再往尸体上看去,很快发现端倪。
只见佑帝颈侧处,隐约露出两点墨痕样的小孔。
细看之下,青紫微肿,边缘有凹痕,疑似蛇牙所留。
是之前逃窜的那条魔蛇?……不对。
凌司辰抬手触了触尸体的颈侧,冰凉僵硬,死亡已有时辰。
不是方才咬的,那这蛇应在他来前便已下手。
可既然皇帝已死,那魔物为何仍不离开,反而伏守在那石棺之上?
难道是为天启印?
可印记的血引已死,按理说天启印应该废了……等等,不对。
——莫非,还有第二个目标?
凌司辰放下帘帐,转头问:“除了皇帝,还有谁的血能引动天启印?”他扬了扬头,“公主呢?”
知微国师刚将清乡公主扶起,面色凝重地摇头:“公主不行。天启印所引,非是依赖皇脉,而是只有太祖之血。”
凌司辰一顿,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