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今日静得过分。
幽州气候燥热, 阳光从重檐斜落,照得砖石暖金一片。
此处为当今佑帝寝宫,宫外台阶自上而下, 内侍、太监、禁卫、仙师分列左右,却无一人敢出声。枝头不动,连风都似止了。
清乡公主一袭素衣立于门前, 帕子一角揪在手里,来回踱着步,眉头紧蹙。
她是佑帝小二十岁的异母胞妹,最与佑帝亲近, 可今日却连她也叫不开这道门。
正当众人不知如何是好,那廊下玉铃“叮铃铃”响了一串。
众人一听, 俱齐齐转头。
只见宫道尽头飞掠来一人,白衣如鹤羽翻卷, 足不点尘;白玉冠束起的黑发随风扬起,带起一股菊香。
其后还跟着知微国师和漆九仙师, 两人也是一脸正色。
清乡公主一怔,脱口而出:“是你!”
她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那场寻欢楼最后的欢宴上,她见过这位仙家修士。彼时他眉目清朗, 与其兄相比又如玉未雕;今日再见, 却少年气不复,神情沉敛,气势逼人。
凌司辰赶至殿前停住。
他先是扫了一眼周围, 感知四周气息。
并无烈气残留。
且围站着的术士与卫兵均无异动, 不像是那魔蛇出现过的模样。
他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凌司辰自是不与人多言, 只盯着阶上女子问:“怎么回事?”
清乡公主忙把手里的帕子一揣, 低声道:“秉仙家, 皇兄他从昨日起就闭了门不肯出,不理朝事,也不召人觐见。门是他从里面闩上的,膳食送不进去,太医院来劝了几回也没用。”
“昨日?”
“昨日是……是陛下初逢先皇后的旧日。”一旁个小太监低声插话,却被清乡公主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凌司辰瞬间了然。
原来是旧事牵魂,思念成疾。但眼下可不是感怀的时候。
他眸色一冷,几步跃上台阶,抬脚便是一记重踹。
“砰!”
灵力灌入,劲力十足。那扇沉重宫门应声而裂,震得殿柱玉铃齐颤,声震全场。
众人吓了一跳,有御前侍卫下意识拔剑,一步踏出。
“退下。”知微国师冷声喝止。
仙门之人自不需恪凡俗之礼。更何况在门开那一刻,便有股浓烈魔气自殿中扑面而出,冷得人头皮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