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疲惫与口干唇裂,去感知时间的流逝。
就在这时,门轻轻开了。
凌北风无声而入,脚步很轻,手里还端着一碗水。那水盛在白瓷碗里,瓷胎薄得透光。
他没有说话,只在床侧坐下,把水碗贴着她的唇边举了过来。
羽霜眼神昏沉,却本能地凑过去,唇刚触到薄细的瓷沿,便下意识一顿。
但她太渴了。理智没撑过一息,就被身体碾了过去。
她一口一口喝得急,温热的水溢了出来,濡湿了下颌。凌北风的手抬了抬,微微倾碗,将碗送得更近了一些,好让她喝得更稳。
他仍旧没开口,神色一如既往的沉静。
不过羽霜暗自庆幸,他不说话是最好。
可她刚刚松下心来,忽觉一只掌心覆上了她的发顶。
缓慢的,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抚触。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
下一刻,她骤然惊醒,浑身战栗。
那一口未吞下的水卡在喉头,她蓦地一咬碗沿,身子一歪,用尽全身残力将那只瓷碗狠狠甩开。
“哐啷”一声——
瓷碗落地翻滚,水溅得满地都是。
凌北风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后退半步。
而羽霜咬牙喘着气,死死瞪着他,唇边还挂着水渍。
“别碰我。”她说。声音几近低哑。
凌北风看着她良久,神情无波。
也依旧无怒意,只沉默地看着她几息,便俯身,将地上的碎碗一片片拾起。
末了依旧一言不发,便那般拎着碎瓷,转身,缓缓而出。
——
又过了许久。
桌上烛台上了术法,烧尽一盏便自动点亮下一盏。直到第六盏也将尽,羽霜才再次听到门开的声响。
凌北风走进来,手中托着一只白漆食盘,盘中热气腾腾,却是一盘熟牛肉。肉裹着油纸,切成了薄片,撒了些椒盐,外头微焦,内里还带些肉汁——一看便知是刚从城中集市买来。
只是香味一入鼻,羽霜胃里便如针扎般难受起来。
这回凌北风坐得远了些,盘子搁在矮几上,用筷子一片片夹起,送到羽霜唇边。
羽霜本是强撑着不理,眼睛都不抬,可终究饥饿难忍。起初她还有些迟疑,终是咬了第一口。
而一旦开口,便再难停下。
牛肉咸香绵实,越嚼越香,仿佛每一口都在唤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