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银幔低垂。
崇祯端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
“封印已成,得换种方式探测。’
崇祯擡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天外,上百架纸人卫星悬停于大气之上,以玄妙的轨迹缓缓运行。
其中一架,感应到主人的召唤。
纸翼微微震颤,随即调转方向,朝下方坠落。
穿过云层时,罡风将它撕扯得猎猎作响,黑色的纸面却坚韧异常,一道褶皱都不曾留下。
三千丈。
一千丈。
五百丈。
百丈。
即将触地的瞬间,纸人卫星忽然解体。
成千上万个黑色的小纸人,从纸翼中剥离出来,如一群黑色的飞蛾,无声无息地飘落在酆都城西。数十万百姓早已散去,修士们也大多撤离。
此刻的酆都城西,只有那尊白玉法像孤零零地矗立在夜幕之中,镇压深洞入口。
小纸人们爬上底座,钻入法像与地面之间的缝隙,滑入深不见底的洞穴。
黑暗浓稠如墨。
小纸人坠入深洞,纷纷舒展开来。
它们的身体是矽晶材质,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将洞中的情形转化为电讯,传回悬于大气之上的卫星。永寿宫中,崇祯睁开双眼。
他的目光穿过千里之遥,亲眼看见了洞中的一切。
七千二百丈深处。
爆炸早已平息。
从洞口倾泻而下的土石,被悬在半空的阴司城结结实实地挡了下来。
这座尚未完工的城池,如同一面巨大的穹顶,替洞底的修士们撑起了一片安全的空间。
三千【土统】、非单一道途的修士挤在洞底。
大多数人只是轻伤:
擦破皮的、被落石蹭伤的、在奔逃中扭了脚的。
重伤者不过百十人,被同袍移到角落。
有人撕了衣襟替他们包扎,有人将仅剩的灵米分出些,塞进他们嘴里。
更多修士散坐在各处,背靠着冰冷的岩壁,仰头望着头顶那片被阴司城遮蔽的黑暗,与身旁的人交谈。上百团灵光在人群中亮起,幽幽照亮四周凹凸不平的岩壁,照着他们灰头土脸的面容。
试图往上爬的人,沿螺旋山道走了几步,便被堆积的土石堵了回来。
即便施展【土行术】,不知为何,也只能激起一层碎屑。
“上头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