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修士应声上前。
“还不快将王夫之拿下!”
此言一出,山西巡抚宋贤、成国公朱纯臣等人齐齐变色,难以置信地望着杨嗣昌。
曹文诏方才还在为深洞被炸、众多修士遇害痛心疾首,听闻命令更是呆立当场。
拿下王夫之?
王夫之是湖南巡抚,朝廷命官,一方大员。
虽说他与顾炎武有私交,可毫无证据的事,岂能说拿就拿?
“曹将军,本官命你,拿下王夫之。”
被杨嗣昌当众指认的王夫之,只惊愕片刻,处变不惊的从容,便重新回到了脸上。
他如今是胎息九层。
放眼全场,能与他正面抗衡的,不过杨嗣昌与周延儒二人。
杨嗣昌站在高之下,距他尚有百余步;
周延儒与两位皇子在【噤声术】屏障中缠斗,一时半刻怕是脱不开身。
他现在要走,没人拦得住。
王夫之视线落在自己带来的湖南修士身上。
他们面色焦急,有的手已按上了法器,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要冲过来护主。
他走得了,这些人呢??
若他刻脱逃,杨嗣昌岂会放过他们?
更何况……
王夫之缓缓垂下目光。
他确实为顾炎武提供了资源。
尤其是那张可以隐匿形容、修为的红色纸面具。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在他决定资助顾炎武的那一刻,便已做好事败的准备。
只是他没想到,事败的方式不是顾炎武失手被擒,而是另有一批人抢在前面动了手,将这一切罪名结结实实地扣在了顾炎武头上一也扣在了他王夫之头上。
“是棋差一着,还是有违圣心?
王夫之轻轻叹了声气,擡手整冠,缓步朝杨嗣昌走去。
“我留下。”
湖南修士缓缓松开按在兵器上的手,退到一旁。
杨嗣昌望着王夫之,目中有警惕,有审视,还有显而易见的忌惮。
王夫之负手而立,面色从容:
“杨大人,不必如此防备。既然留下,便不会与你动手。”
杨嗣昌依然没有放松。
王夫之淡淡一笑:
“力尽则知命,心闲始见天。”
不知是在对杨嗣昌说,还是在对谁说。
夕阳西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