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将天边染成暗红。
在士卒的引导下,数十万百姓缓缓散去。
从四川各府各县赶来的士绅、商贾、农户、匠人,满怀希冀而来,满腹惊疑而去。
高之上,朱慈娘与朱慈炤并肩,望着狼藉的场地。
温体仁的尸体已被收敛。
余下不足五百的川修或擡伤者,或运杂物。
杨嗣昌指挥川军维持秩序,安排百姓撤离,一副弹精竭虑的模样。
可那三千修士,还在洞里,生死不明一
朱慈炤猛地一脚瑞断旗杆,咬牙切齿道:
“操!我们都被温老狗耍了!”
朱慈娘没有说话。
朱慈炤转过头来,双目赤红:
“深洞炸毁,法像坠落,杨嗣昌第一件事不是救人,而是去抓王夫之,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朱慈娘依旧沉默。
李定国站在二人身后,面色沉凝道:
“我不信,那帮刺客是顾炎武与沈将军,更不信,温体仁就这么潦草的死了。”
“并非潦草。”
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讥诮。
周延儒方才还在与两位皇子缠斗,此刻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悠然自得地站在这里。朱慈炤下意识护住朱慈娘:
“还不滚,等爷治你的犯上之罪?”
周延儒却并不着恼,只轻轻摆了摆手,淡淡道:
“三殿下宽心,老夫留此,是为告知真相。”
朱慈炤冷笑:
“你有这么好心?”
“反正以二位殿下的聪慧,回去之后细细思量,也能推断出个大概。”
李定国扶刀出列道:
“那便请周大人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延儒微微一笑,负手踱了两步,缓缓道:
“温大人此举,不过是要把土统修士,尽数留在洞中。”
朱慈娘浑身一震。
“为何?”
“因为天下土统修士,总共也就三千余。”
周延儒继续道:
“崇祯六年,朝廷始发种窍丸。二十年来,各道途修士皆有增减,唯有土统一脉,始终不温不火。殿下可知为何?”
周延儒自问自答:
“盖因【土统】修士,最是苦累。”
“深洞挖掘,昼夜不息;岩层破碎,灵力耗尽;稍有不慎,便是塌方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