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儒有些讶异地望向朱慈娘。
他认识的朱慈娘,是那个在金陵公审时满脸沉痛、在深洞中以自残逼迫温体仁退让的仁厚皇子。绝不可能以杀人性命作威胁。
周延儒盯了片刻,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笑罢,周延儒收敛神色,目光深邃地望着朱慈娘:
“老夫为陛下感到高兴。”
“不过,想杀老夫,殿下还是先晋升胎息七层吧。”
说完,藤蔓缓缓合拢,遮住那扇小窗。
朱嫩宁看了看朱慈娘,又看了看朱慈炤,歉疚道:
“大哥,三哥,可要上车,与妹妹一道进城?”
无人应答。
朱嫩宁也不强求,笑了笑:
“那妹妹先行一步,明日法像落成,咱们酆都再见。”
藤蔓彻底合拢。
车轮声渐行渐远。
朱慈炤回头看了郑成功一眼,擡手就是一拳:
“行啊,敢跟周延儒顶嘴。有种。”
郑成功苦笑:
“殿下别取笑我了。”
他刚真以为大事未成,自己便要先成周延儒的奴才了。
与此同时。
酆都上空,阴司城内。
温体仁望着西面原野上的几十个黑点,面色平静。
直到杨嗣昌恭敬走到身后,深深躬身。
这是他第一次获准进入阴司。
故杨嗣昌全程不敢多看,只小心翼翼道:
“大人,现已查明一”
“陈名夏变节。”
温体仁波澜不惊:
“杀了便是。”
“可……”
杨嗣昌迟疑片刻,才问:
“是杀真的那个,还是现在扮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