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处,一根猩红色的血管忽然弹出,朝郑成功疾射而去!
郑成功只觉森寒之意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反应一
好在一道人影及时挡在他身前。
是朱慈炤。
猩红血管生生停住,悬在半空颤动。
朱慈炤眯起眼睛,盯着车内的周延儒,一字一句道:
“老狗,你想杀本王的大将军?”
周延儒沉默片刻。
那根血管缓缓收回,没入太阳穴。
他神色淡然,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三殿下误会了。老夫只想让大将军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特意在“大”字上加了重音。
朱慈炤冷笑:
“本王的人,用不着你教。”
周延儒只看向郑成功,淡淡道:
“老夫倒要问问,大将军可知【奴】字从何而来?”
郑成功怒目不言。
周延儒自顾自道:
“《礼记&183;曲礼》有云:“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庶人为何不下礼?非不为也,是不能也。庶人不知礼,不习礼,不行礼,故礼不下之。此非歧视,实乃实情。”
“礼教之所以能延续千年,是因它根植于人心深处的…”
“奴性。”
“人皆有依附之心,人皆有从众之欲,人皆愿听命于强者,人皆望有人为之前驱。”
周延儒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某种天经地义的道理:
“【礼】道者,不过是将这人性之常,显化为道途真意罢了。”
“大将军口口声声,【奴】更名改姓仍是【奴】。”
“老夫倒要问你,若【奴】为百姓心甘情愿所求,能换一方安定、阖家幸福一处于四等、五等,名义卑微又何妨?”
周延儒见郑成功面色涨红、依旧不服,续道:
“再者,大将军当知,种窍丸不日便要发放完毕。”
“世间往后再无种窍丸,寻常百姓终生皆为凡人,无登仙之望。”
“如此,按等级划限,断了他们不切实际的痴念,更利仙朝上下和睦、长治久安!”
“老夫之念,公主之政,何错?”
死寂之际。
朱慈娘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开口道:
“周延儒。”
“再多说一句,今日我便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