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类?”
这是什么说法?
朱嫩宁微微侧身,朝车内唤道:
“周先生,劳烦给郑将军解释解释。”
朱嫩宁笑了笑,转头看向车窗边的周延儒:
“周大人,便由你为郑将军解惑吧。”
周延儒眼神淡漠地扫了郑成功一眼,慢条斯理地解释:
“所谓分门别类,便是将顺庆府百姓,按出身划定归属。”
郑成功眉头皱起:
“什么意思?”
周延儒淡淡道:
“往后,顺庆府百姓的终身,将由出生决定。”
郑成功脸色微变。
周延儒继续道:
“公主殿下在顺庆推行的,乃是礼教定序、生定终身的新政。”
“共分五等,各守其礼。”
“第一等,乃是修道之士,贵籍,掌教化、法度。”
“第二等,为修士家眷,为贤良籍,享俸禄、免赋税。”
“第三等,为精通工商艺的良民,为勤顺籍,可营生造器,入职工坊,伺弄灵田。”
“第四等,为普通庶民,庸庶籍,安分守己,不得与上二等通婚。”
“第五等,为卑贱籍,世代为奴,服苦役、不得与上四等通婚……”
郑成功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一旁的朱慈娘,虽早已知晓朱嫩宁会推行这般严苛政令,可此刻听闻周延儒细说,脸色依旧沉了下来。只因早前三兄妹已有约定:
朱慈娘科学治藩、爱民为本;
朱慈炤武力征伐、重打山河;
朱嫩宁行礼教化、律定天下。
三人各走其道,互不干涉。
而今亲耳所闻,他依旧难以认同。
郑成功性子刚直,压不住心头怒火,当即对着周延儒质问道:
“百姓生而为人,凭什么要被分出三六九等?凭什么他们的出身要世袭不变,生生世世不得翻身?这与暴政何异!”
郑成功又看向朱慈炤。
朱慈炤抱着胳膊,一脸无所谓地看热闹。
周延儒眼神阴鸷,淡淡开口:
“无规矩不成方圆,无等级不成天下,【礼】道之本,便是上下有序、尊卑有别一”
“【礼】道?”
郑成功咬牙打断:
“【奴】字改名,就能为祸人间?”
周延儒面色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