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几句,也不过是“俺爹在酆都挖洞,五年没回来了”“俺娘天天哭”“五年没回可你今年七岁”之类的片言只语。
黄道周叹道:
“那老农能说出那等话,倒是个有心思的。”
朱慈炤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返回何家的活丧场地。
“拆了,把这些人赶出去,本王今夜住这儿。”
何老太爷还坐在那口棺材里,闻言面色一僵。
何承祠连忙磕头:
“殿下,这、这是活丧的奠堂”
朱慈炤停下脚步。
“怎么,本王住不得?”
“住得、住得!”
何景瞻连忙拉着父亲磕头:
“殿下能下榻寒舍,是我何家天大的荣幸!”
半个时辰后,奠堂里的纸扎、供桌、灵位全被清空,换成了一张张行军床和铺盖卷。
何家上百口人被赶到旁边的偏院挤着,敢怒不敢言。
夜渐深。
郑成功睡不着,走到江边,望着明月出神。
朱慈炤拎着个酒囊,另一只手里抓着半只烧鸡,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下。
“又在发呆,没完了是吧?”
郑成功转过头,看着这个一身酒气肉香的皇子,忽然道:
“多谢殿下。”
朱慈炤嗤笑:
“别谢。本王也不全是为了你。”
他灌了口酒,也仰头望月:
“跟大哥、四妹争储,总是了解下边的情况。”
郑成功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到了潼川,殿下准备怎么如何治理地方?”
朱慈炤嚼着烧鸡:
“不知道。”
郑成功猛地站起来:
“什么叫殿下不知道!”
朱慈炤被他这一嗓子吼怒了:
“你喊什么?”
郑成功涨红了脸:
“殿下,明日您就是潼川之主了!那里有您的王府,有您的属官,有数万户百姓!您怎么能一”怎么能这么不负责!
朱慈炤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耐烦:
“这不是还没到么?到了再说。”
郑成功急了:
“大殿下身边人才济济,秦良玉、李定国、万元吉、张煌言、钱肃乐……哪个不是一时之选?”“公主更不用说,温体仁便是她最大的倚仗!”
“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