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名夏依旧不语。
“温体仁可与此事有关?”
陈名夏依旧不语。
“张献忠在做什么?”
陈名夏依旧不语。
“不回答算了。”
陈名夏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他本以为,此女会对他严刑拷打。
甚至已经想好,待会儿该怎么惨叫,怎么拖延,怎么让她相信自己真的不知道。
可她就这么……算了?
陈名夏心里转过无数个念头,面上丝毫不露。
“许是想投靠大殿下,或向其求助。’
此女想必不知,大皇子仍在南下的路上,没进四川;
到嘉定府,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
这期间,重庆府的修士早就追上了。
到时候……
陈名夏正盘算,忽然感觉船停了。
沈云英扔开船篙,施展了一道【噤声术】,将周围声音隔绝。
“上岸。”
陈名夏一愣:“什么?”
“上岸。”
沈云英重复了一遍:
“现在。”
“不是去嘉定府吗?”
沈云英挑起娥眉:
“哦,我说去嘉定府,只是为了让你们的人听见。”
陈名夏心里一沉,这才意识到:
从码头到现在,此女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误导。
“她既不是心软的莽女,也没打算挟我去嘉定府!’
“她到底要做什么?’
沈云英站在岸边等着他,手中有【凝灵矢】汇聚。
胎息三层的陈名夏犹豫了一下,听话上岸。
沈云英擡手拍在船身上。
满载矿石的货船,被这一掌拍得侧翻过去。
船身沉入江底,水花很快消失在江面。
钓鱼城以西,绵延数百里的大山,当地人唤作巴岳山。
山高林密,人迹罕至,正适合藏身。
沈云英挟持陈名夏,在山里走了整整一天。
天黑时,陈名夏又渴又饿,两条腿像灌了铅。
直到他隐约望见山坳里有座破庙。
庙门歪斜,院墙坍塌,一看就是荒废多年的野庙。
沈云英把陈名夏往前一推。
越过某条落叶堆成的界线后,眼中景象突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