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仍是破庙,里面却燃着烛火。
透过破损的窗棂,有人影晃动。
“她在重庆还有同伙?’
陈名夏被沈云英推入其中,却见十余人散坐在各处。
这些人穿着各异,有儒生打扮,有短褐装束,还有几个看着像行商的。
沈云英朝庙内深处拱了拱手:
“顾先生,人我带到了。”
破旧的供桌前,坐着一个面容清瘦,眉间带著书卷气的青年。
他本低着头,借烛火眷抄什么,听见沈云英的话,才缓缓放下笔。
他擡起头,看了陈名夏一眼。
那一眼不凌厉,甚至算得上平和。
可不知怎的,陈名夏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那人整了整衣袍,朝陈名夏走来。
“顾炎武。”
陈名夏一愣。
顾炎武却没理会他的反应,只是问道:
“陈大人可要用些水?”
陈名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点头。
顾炎武转身,从供桌上端来一碗水,递到他面前。
陈名夏伸手要接,顾炎武却没有松开。
“我给陈大人提供水。”
顾炎武说:
“陈大人可得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陈名夏看着那碗水,心里冷笑。
如实回答?
我喝了水不回答,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可。”
顾炎武松开手。
陈名夏接过碗,一饮而尽。
顾炎武又端来一碗粥,一碟咸菜。
陈名夏狼吞虎咽地吃了。
吃完,他抹了抹嘴,擡眼看向庙内这十几人。
“该不会都是湖南来的吧……王夫之知不知道?’
陈名夏一边揣测,一边拱手道:
“顾先生有何问题,本官能说的,自当如实相告。”
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就编。
反正这些人不知道底细,随便撒个谎,拖个一时半刻,等救援来了……
顾炎武开口了:
“沈至绪与贾万策,何在?”
陈名夏张口便答:
“皆上刑具,在酆都发掘深洞。”
话一出口,他愣住了。
“我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陈名夏猛地擡头,死死盯着顾炎武,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