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却见沈云英撸起袖子,一把抄起立在甲板上的船篙。
陈名夏的眼睛瞪大了。
船篙两丈来长,碗口粗细。
沈云英单手拎着,走到船头,把船篙往水里一插。
陈名夏摇头。
“本官倒是忘了,沈将军出身沿海,自会操舟。”
沈云英也摇头:
“陈大人误会了。我并不会划船。”
陈名夏一愣。
“那你这”
沈云英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船篙,往水里猛地一拍。
“轰!”
船头骤然昂起,船身猛地往前一蹿,差点把陈名夏从矿石堆上掀下来。
江水被拍得炸开,浪花落了陈名夏满头满脸。
沈云英继续拿船篙拍水。
一下,两下,三下。
满载矿石的货船,在她手里跟玩儿似的,眨眼间驶出老远。
“我只是力气大。”沈云英道。
陈名夏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干:
“你……你是胎息七层?”
沈云英没有回答。
陈名夏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大明,胎息七层以上的女修,目前只出过秦良玉一个。
什么时候又冒出来第二个?
此时,山顶的钓鱼城里,终于响起了警钟。
十几道人影从城头跃下,踩着法术凌空飞渡,朝江面追来。
【凝灵矢】从他们手中射出,拖着淡蓝色的尾光,朝船上坠落。
沈云英头双手握篙,又往江面狠狠一拍一
“轰!”
五丈余高的浪墙从船侧升起,兜头盖脸地拍向灵矢,炸开漫天水雾。
修士还在追,可船已蹿出一大截。
钓鱼城防御虽坚,奈何沈云英是外逃,不是攻城。
她不需要攻破什么,只需跑。
那些修士追了一阵,渐渐被甩开。
终于,钓鱼城被远远甩在身后。
江面渐渐开阔,两岸青山如屏,连绵不绝。
沈云英收起船篙,任船顺水漂流。
“陈大人。”
她问:
“我父与贾万策何在?”
陈名夏闭着眼靠在矿石堆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沈云英等了片刻,又问:
“他们为何会失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