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别管我,你快走!他们要是知道你是长子,一定会抓你去当靶子的!”
柴根柱低头看他。
这孩子瘦瘦小小的,站在他跟前只到他胸口。
“我不怕,我跑得快,说不定能躲过去!”
柴根柱看着他,看了许久。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走。你们在家等着。”
柴守田站在屋门口,泪流满面地看着长子离去。
心里又痛,又松了口气。
走了就好。
走了就能活命了。
柴来福听着爹娘一句一句的交代。
等娘说完了,看着弟弟柴满仓。
“满仓,爹娘年纪大了,以后也生不了娃了。下次再轮到咱家,就该你去了。”
柴满仓眼泪涌出来。
“你一定要好好读书,争取明年考上功名。只要考上了就能领种窍丸。成了修士老爷,就不用再去给李老爷当活靶子了。”
柴满仓点头,下巴都快磕到胸口。
一家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从清晨等到日上三竿。
从日上三竿等到日头偏西。
始终没见李家派来提人的仆役。
柴守田坐立不安,一会儿跑到院门口张望,一会儿又回来坐在板凳上,坐不住,又站起来。太阳落到树梢那么高的时候。
院门推开。
柴根柱走进来。
他一言不发地坐到桌前,端起柴来福剩下的鸡汤和碗,慢慢吃着东西。
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
柴守田张了张嘴,没敢问。
柴根柱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碗,擡起头。
“不用担心了。没人抓来福弟。”
屋里更静了。
柴根柱没再多说,起身进了里屋,躺下睡了。
夜里,村长来了。
“守田啊,出大事了!”
“啥事?”
“李老爷一一死了!”
柴守田愣住。
“叫人杀了!死得可惨了,身上密密麻麻几十个血洞,全是叫【凝灵矢】打穿的!那玩意儿你见过没?发光的,从人手里射出来,能把人打个对穿!身上少说几十个洞,脸都认不出来!”
柴守田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才挪回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