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柴守田与柴李氏对柴根柱的态度彻底变了。
柴李氏天天杀鸡,炖了汤端到他跟前。
柴守田隔三差五去镇上割肉,回来让柴李氏炒了,尽往他碗里夹。
柴丫丫也不敢再缠着他梳头了,远远看见他就躲。
柴来福和柴满仓见了他,低着头喊一声“哥”,喊完就跑。
一家人说话做事都变得小心翼翼,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无意间得罪柴根柱。
柴根柱清楚,自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可每天清早,他还是扛起锄头下地。
柴李氏依旧给他盛饭,盛得满满的,堆得冒尖。
他吃完了,她又给添上。
他不说饱,她就不停。
他知道她是怕他,又不知道怎么对他好,只能用这种法子。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
说什么呢?
说李老爷是他杀的?
说你们不用怕,我不会害你们?
可他们怕的,不就是这个吗?
就这样拖到了九月初。
那天夜里,柴根柱睡得很沉。
忽然,他睁开了眼。
窗框微响。
清风吹入漆黑的屋内。
吕洞宾坐起身,望着桌前出现的人影。
那人扫了一眼这简陋破旧的农舍,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该走了。”
吕洞宾沉默许久。
“能不能,再给我几日?”他想再陪陪失散多年的家人。
曹国舅摇了摇头。
“你不在的这段日……”
“何仙姑入【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