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运河边当脚夫,帮往来的贵人扛行李、挑担子,上月坐船路过附近,看着地界眼熟,一路寻了回来。
柴守田满心迟疑。
十八年实在太久,久到他记忆里十岁的根柱模糊不清。
残存的印象,也只是个面黄肌瘦的瘦弱小子。
可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的那股气度,柴守田只在当年县里下来收税的差役身上见过一星半点。后来才琢磨过来,那是贵人身上才有的气场。
这样的人,会是他的根柱?
老妻柴李氏哭瞎了双眼,看不见容貌,却伸手一遍遍摸着眼前这个三十岁男人的脸颊。
“这是我儿,这是我的根柱啊。”
柴根柱握住她的手,眼眶也红了。
事已至此,柴守田也只能接纳了这个自称柴根柱的男人进门,让他在家中住下。
起初,柴守田整夜提着心。
一把镰刀压在草编枕头底下,伸手就能摸到。
生怕这人来路不明,半夜起来把他们一家老小都害了。
可柴根柱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可疑举动。
每天天不亮就起身,拿着笤帚把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扫完地,喂鸡喂鸭,然后去叫醒赖床的小女儿柴丫丫。
柴丫丫才七岁,最爱睡懒觉,柴根柱叫八遍她才起。
柴根柱也不恼,笑着给她梳头。
梳好了,又去给两个他的两个儿子柴满仓、柴来福做早点。
做好饭,先盛一碗,亲手端给双目失明的柴李氏。
等家里的事忙完,他扛起锄头,跟在柴守田身后去田埂。
柴守田又震惊又不安:
“你不用这样,歇着去吧。”
柴根柱低着头,闷声回答:
“爹,我帮你。”
柴守田以为柴根柱新鲜劲一过,自然就会歇。
如今的年轻人,哪还有真心愿意务农的?
万万没想到。
柴根柱这一帮,就是整整半个月。
天天如此,从无间断。
虽是务农新手,手法生疏,可力气极大。
而且柴守田教什么,他一学就会。
日子一久,柴守田不知不觉便接纳了这个帮手。
琢磨着,自家穷得叮当响,除了两间新盖的屋、一堆快发霉的麦子,再没什么值钱东西。
这人图不到什么。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