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声点评道:
“洪大人今日这一关……怕是不太好过啊。”
卢九德侧目,低声问:
“何以见得?”
杜勋努嘴,细数道:
“卢公公您想,这些年闹得天下不宁的贼修,最早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可不是陕西么!”
“他身为陕西巡抚,封疆一方,手握军政大权,非但没能将这帮祸根彻底剿灭清绝,反倒让他们成了气候,流窜各地,最后甚至闹到了留都金陵,搞出好大的风波,连大殿下都被他们绑了去。”“更别说,御赐的护身符祭被盗……”
“桩桩件件,“失察’、“绥靖不力’的考语,如何跑脱。?”
“陛下出关首次大朝觐见,偏叫他第一个上来,这意味……啧啧。”
卢九德默然。
他对洪承畴的印象,其实还停留在崇祯二年之前一
时移世易,仙朝肇立,旧的功劳似乎已被尘封,新的难题与失职却摆在眼前。
孙茂林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
最终缄口不言。
他执掌部分东厂,消息渠道隐秘繁杂。
据他所知,仪征县针对大殿下的绑架事件,牵扯之广、布局之远,绝非李自成等贼修所能主导。他们充其量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弃子。
故将此事归咎于洪承畴陕西任内“剿匪不力”,其实有失公允。
但这些幕后纠葛,显然不是他能置喙的。
遂不再交谈,只将目光重新投向前方。
在无数道无声的目光注视下,洪承畴终于走完了毯,踏上皇极殿前高高的汉白玉丹陛。
他整肃衣冠,朝紧闭的皇极殿大门一躬到底,恭谨至极。
礼毕,他未入殿内,而是依制转身,在丹陛下侧方肃立静候。
晨光下,卢九德望见洪承畴保养得宜的额角,已然渗出晶莹的薄汗。
卢九德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
“唉……真是难为洪大人了。”
三人不再多言,复将目光投向前方。
王承恩于城楼云雾略作停顿,再度展开明黄绢册:
“浙江巡抚,黄鸣俊。”
“抚浙以来,勤勉任事,督理漕运、海防诸务,尚称稳便。劝课农桑,年景平顺。”
唱名声中,又一道绯袍身影,自幽深门洞徐步而出。
黄鸣俊肤色微黑,长须垂于胸前,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