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士大夫的儒雅气度。
与洪承畴的板正不同,黄鸣俊行走间步履从容。
只是平和之下,亦难掩审慎与疲惫。
浙江虽为财赋重地,但自仙朝肇立,海疆拓展、新式海贸、工坊兴起、乃至与海外交涉……诸多新政旧务交织,巡抚之位看似风光,实则千头万绪,压力不小。
城楼一角,三位宦官见黄鸣俊出场,气氛略微活络了些。
“这位黄抚台,我记得……”
卢九德似在回忆,轻声道:
“他门下出了两个不错的苗子,两年前,在泉州少林寺风头颇劲。”
杜勋细长的眼睛眨了眨:
“卢公公说的,可是张煌言与钱肃乐?喏,他们今日也应召来了,就在那边。”
说完,下巴朝百官队列的中后段擡了擡。
卢九德顺杜勋暗示的方向望去。
越过一众品级更高的紫袍、绯袍大员,果然在青袍官员的序列中,看到了两张年轻的面孔。孙茂林接过话头,补充道:
“张煌言与钱肃乐,此二人天资悟性皆属上乘,修为已至胎息七层,与二殿下、李定国同为年轻一辈佼佼者。”
“难得的是,他们所修之法,并非一味追求个人杀伐之强,反倒长于防御固守,演化合击。”“能引动数名乃至十数名修为相若的修士,融汇一体,发动的合击亦颇具威势。”
“似有意往【阵】道晋升。”
杜勋若有所思:
“【阵】道尚无练气,此二人倒是会选……”
他们这边低声议论。
下方广场,黄鸣俊走完织金红毯,来至丹陛。
他同样整肃仪容,面对皇极殿恭恭敬敬地长揖到地,以示对皇权的绝对敬畏。
礼毕,他走到洪承畴身侧略靠后的位置。
两位封疆大吏于此场合相遇,自然不可交头接耳,只是彼此极轻微地颔首致意,静待后续同僚。三位宦官见二人站定,心思也不由被牵引,对下一位出场的人物生出了揣测。
杜勋伸着脖子,低声道:
“洪承畴是西北门户,黄鸣俊是东南财赋……下一个,该轮到哪位抚台了?广西?湖南?广东?山西”就在三人凝神静待,广场上众官员亦屏息翘首之际。
王承恩看了一眼绢册上的名衔,略作停顿,方才朗声宣告:
“日本国,江户幕府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
“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