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元阳倾泻,毕生修为顷刻散尽,从此再不能修习其他功法。
加之功法本身有清心涤虑、平息欲念之效;
长生道途在前,谁人不惜羽毛?
早年还有人担忧,身体健全的宦官充斥宫闱,或会滋生淫乱祸事。
实际上,此类腌膀事,近几年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两手之数,且多为尚未引气入体的小黄门所为。卢九德劝慰道:
“我听说,你与孙公公收养了不少伶俐可靠的义子,身后之事,也算有着落。”
孙茂林轻轻一叹:
“那哪能一样……
此时。
奉天门之上。
白色云雾升腾翻滚,将巍峨的城楼上半掩映其中。
讲小话的三人立时神色一肃。
王承恩吐气开声,灵力加持嗓门:
“吉时已到”
话音甫落,右臂挥动。
暗金长鞭迸发滢滢清光,凌空延伸作数十丈长的匹练,朝奉天门上方虚空击去。
“啪”
一鞭响,万象肃。
玉磬乍鸣,又似春雷绽破。
第二鞭,第三鞭……
七声鞭响。
寓意大洲承平,万国来朝之隆礼。
偌大的京城,鸦雀无声。
皇宫内外。
无论奉天门广场肃立的百官,皇城外围拢观望的万千百姓,皆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落针可闻的时刻。
王承恩再道:
“时辰已至。”
“诸省巡抚,依序入宫觐见一”
巨大门扇,在法术的牵引下向两侧敞开。
百官依旧面容恭谨,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转向洞开的门阙。
王承恩手捧明黄绢册:
“洪承畴,早年于辽东督师,屡立战功,稳抚地方。后镇守边关要隘,治军严整,安辑流散,政绩颇着。”
唱名声中。
洪承畴自幽深的门洞走出。
面容因服食过驻颜丹的缘故,依旧保持在四十许岁,眉目端正,下颌微须,依稀可见当年统兵时的刚毅轮廓。
却并封疆大吏应有的堂皇大气,反而嘴唇紧抿,板正得有些过分。
在孙茂林这等精于察言观色的东厂头目眼中,洪承畴踩在织金红毯上的脚步,与“如履薄冰”无异。身旁的杜勋自然也看出了端倪,用几乎只有三人能听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