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两年,郑成功与杨英再次回到金陵。
肩上蹲着巡海灵蛙的他,站在官道岔口,一时竞有些恍惚。
两年前初至此地,他也是这般眺望。
那时,金陵作为南直隶首府,气魄恢宏。
城墙尽拆,豁然开朗,昭示不受束缚的新时代;
官修往来,施展【农】道法术催熟作物,田间地头灵光隐现,市面粮米充盈;
城内百业兴旺,车马如龙。
行人衣着光鲜,酒肆茶楼喧嚣鼎沸。
一派鲜花着锦的盛世气象。
哪曾想,如今却成了烈火烹油。
崇祯二十四年五月。
金陵繁华犹在。
持续月余的滂沱大雨虽已停歇,遗害却处处可见:
低洼处仍有积水未退;
路隙塞满泥浆,走上去滑腻不堪;
墙根水渍线清晰可辨,蔓延着丑陋的霉斑。
到处都在清理打扫。
高门大户,能见到气息沉稳的官修或客卿模样的人,掐诀施法,或引动水流冲刷污秽,或驱使土石修复破损的墙基庭院。
还有修士施展【火】统小术,尝试烘干受潮的梁柱,结果用力过猛,将宅子点燃。
寻常巷陌里,普通市民花钱雇佣苦力。
这些人喊着号子,用最原始的工具一一铁镐、扁担、绳索、板车,一点点清理倒塌的院墙、泡烂的家什、满院的淤泥。
郑成功与杨英寻了半响,才在一条还算干净的主街旁,找到开门营业的客栈。
招牌有些歪斜,门板上的漆色也被雨水泡得斑驳,但里头桌椅擦得还算干净,也有热气腾腾的饭食香味飘出。
走进去。
客人不多,堂内显得有些冷清。
点了些简单酒菜,郑成功状似随意地问道:
“小哥,城里这番光景,清理起来怕是不易。我看外头请人干活的不少,工价如何?”
小二一边摆碗筷,一边叹气:
“客官您是外地来的吧?如今这金陵城里,力气活倒是不缺人干,工价嘛……比雨前是涨了些,可也有限。主要是人太多。”
“人多?”
杨英接口:
“遭了灾,不是该缺人手重建么?”
“按理来说是这样。”
小二压低了点声音:
“可您不知道,月初那场……咳,反正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