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烜低头,愣愣注视着阿兄按在丹田处的那只手。
金白色的离火微弱燃起,径直透入灵窍,顺经脉网络流向四肢百骸。
与【曝风】毁形灭质迥异,离火对外在形质几乎无伤,却对因果、契约、业力这般虚无缥缈的存在,具备克制与焚净之力,故称“破妄真焰”。
朱慈烜清晰感到,无论是以【契令罚则】强加于阿兄身上的契约,还是数千名被侯方域以【命数】强行唤回的百姓的因果之线……
均在金白色火苗的舔舐下断裂。
朱慈烜怔了许久。
直到耳边传来阿兄颤抖的“对不起”,才恍然回神。
“阿兄,没关系的。”
朱慈烜绽放笑容。
澄澈温顺,一如往昔。
盘踞刑场上空的阴晦魔气,骤然消散。
朱慈烜周身起伏不定的灵力波动,也随之平息。
他蹲下身,捧起朱慈娘那只离火已然熄灭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回兄长膝上。
随后转向一旁的朱慈炤,微笑道:
“三弟,阿兄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
朱慈娘瞳孔猛地一缩。
他引动离火,触及阿弟灵窍,本意是阻其继续屠戮百姓修士。
可阿弟这番话,神情举止间透出的托付之意………
像在诀别。
“你……”
朱慈娘急欲开口,却发现方才催动离火已榨干了最后一丝气力。
朱慈烜轻轻拍抚兄长的胸口,为他顺气:
“阿兄保重。”
“之后回了京,案牍劳形,万勿废寝忘食,奏疏、条陈,是永远批不完的……”
“母后性子静,许多事都藏在心里。阿兄得空,多去陪她说说话。也别总聊共事。她看见你,心里总能宽慰些。”
“至于国策……阿兄胸怀万民,志在匡正,弟弟明白。只是父皇所思所见,非儿臣所能度量。”“徐徐图之,好过直樱其锋。”
“待父皇出关,阿兄切记,以聆听圣意为先,莫要提及改革……”
朱慈烜笑着笑着,眼角渗出一滴泪。
抹去那滴泪痕,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对了,阿兄。”
“你一定。”
“要小心朱微宁。”
朱慈娘又是一怔。
为何突然提及妹妹?
朱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