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陵百姓。
伞檐碰着伞檐,在连绵雨幕下形成蜿蜓斑驳的屏障。
百姓们踮脚尖,伸脖子,在有限空间里竭力向前张望。
维持秩序的并非金陵本地的驻军或衙役一
朱慈娘信不过他们。
是李若琏持皇子手令,星夜疾驰至相邻的浙江地界,紧急征调来的两千普通卫所士卒。
这些外省兵卒对金陵人事毫无牵扯,只听上峰号令,此刻手持长矛,在街道两侧拉起人墙,确保道路中央可供车马通行。
“真的审啊?”
“公审礼部尚书?乖乖,这可是头一遭听说!”
“可不是嘛!听说这姓周的尚书,在隔壁山东这些年,油水捞海了去了!还弄出伤天害理的早降子!”“早降子?啥东西?”
“哎哟你这都不晓得?多久没去城外了?”
“怀胎的妇人吃了,能把十月怀胎缩成七个月就生下来的虎狼药!”
“早点生,能早点去官府领丁口粮!”
“早点领粮不是挺好?”
“好个锤锤!”
立刻有老者颤声驳斥:
“怀胎十月,瓜熟蒂落,是老天爷定的伦常!用药催逼早产,乃是逆天悖理之举……造孽啊!”“哎呀,都大明仙朝了,还讲过去的老黄历呢?”
有年轻人插嘴:
“没见仙人老爷们种田,手一挥就是亩产万斤十万斤?农时天伦?啥规矩不能破?”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面红耳赤,议论声几乎压过雨声。
可当沉默肃穆的队伍真正出现在长街尽头,嘈杂迅速低落,化为充满好奇的寂静。
无数道目光穿过雨丝,聚焦在队伍最前。
皇长子朱慈娘端坐于通体漆黑的骏马之上,面容温润如玉,神色沉静亲和。
他目光平视前方,并未扫视两侧百姓,自有令人心折的稳重。
二皇子朱慈烜,身量稍显单薄,骑在较为温驯的枣红马上。
他面色白皙,眉目清秀,眼神温润柔和,与路旁百姓目光相接,还会流露出自然而然的善意,令人观之可亲。
三皇子朱慈炤,跨下是一匹神骏异常、肌肉贲张的白马。
夹在马腹上的双腿,显出流畅紧绷的线条,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俊美桃花面本该笑意风流,嘴角却向下撇着,眉宇间笼罩挥之不去的烦躁。
但凡有大胆的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