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总觉那花开得太盛、太急,一夜间灼灼满枝,再一夜零落成泥。
像是把所有力气都用在绽放,不顾结局。
如今,她身处囹图近两载。
四壁石墙、门外铁栏、日复一日的死寂,已是最深的禁锢。
还能有什么比这更不吉的呢?
太久没见过鲜艳的颜色了。
所以,李香君向看守讨来了颜料与笔,想在方寸扇面上,造出一小片属于这个季节、不属于这个牢狱的明媚。
笔尖蘸了胭脂,又兑了点清水。
正要落下时
“嗒、嗒、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香君倏然擡起眼帘。
牢门外,立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
她摘下风帽,露出张莹白丰润的脸,慵懒又醒目的风情。
李香君怔住了:
“柳姐姐?”
柳如是顾不上寒暄,一把握住李香君沾满颜料的手:
“妹妹。”
“三位殿下,明日便要处死侯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