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山东巡抚、胎息八层的大修士,此刻处境凄惨。
他双臂反剪,被碗口粗的铁链牢牢捆缚在背后的石柱上,双腿同样被铁链缠绕固定,整个人呈“大”字形悬贴柱身。
眼睛被厚厚的黑布蒙住,口中塞着防止咬舌的铁球,连脖颈都被特制的箍锁死,确保他无法以任何方式调动灵力、施展法术。
崇祯感到,在这具看似狼狈不堪的躯体内,灵力正以一种反常的速度奔流涌动。
铁链、黑布、铁球、铁箍,能限制他的行动,却无法禁锢经脉中灵力自发的运转。
“周延儒的修为,已至胎息八层巅峰。’
只要外界限制解除,他极可能瞬间冲破关隘,直入胎息九层。
崇祯很清楚其中缘由。
周延儒,被他以【奴】道契约绑定。
主奴相连,气运相系。
作为“主人”的崇祯,修为已至练气巅峰,距离筑基仅半步之遥。
这份境界的“余荫”,会自然而然地反馈到“奴才”周延儒身上,推动他的修为水涨船高。更何况,周延儒虽然资质不高,但在山东多年鏖战,频繁斗法磨砺出的道行却是不低。
一个念头在崇祯心中浮现:
“周延儒,有没有可能……补全【奴】道?
第六条可能诞生的道途?
周延儒身负【奴】道契约二十年,对此道感受之深,此界无人能及。
“又是一个值得观察的变量。”
崇祯并未在周延儒的牢房前停留太久。
他转过头,望向距此处约千步外的另一处牢区。
另一个变量。
南京六部大牢,深处。
李香君独坐于单间牢房内。
她未戴镣铐,也未受刑罚,这间牢房还算干净。
有一张木床、一方小桌。
桌上摆放着砚台笔洗,碟盛诸色。
此刻,她手持细笔,低眉垂目,在一柄素白无字的折扇扇面上,细细描画着什么。
墨彩流转。
娇嫩的花瓣以胭脂淡染,纤细的花蕊用金粉勾勒。
一朵桃花的轮廓,渐渐在扇面上浮现。
李香君素爱制扇。
从选竹骨、裱扇面、上矾胶,到最后的题字作画,每一道工序她都亲手做过。
雪苑书庐里那些售卖的折扇,但凡扇面有画的,多半出自她腕底。
但她极少画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