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以往的习惯,一个女子,无论何等美貌出众,新鲜劲头最多维持三回。
三回之后,兴致便会断崖式下跌。
何仙姑偏偏是例外。
一年半前,在泉州少林寺,他与何仙姑有过露水姻缘。
这是他无数风流账中寻常的一笔。
本该春风一度,各奔东西。
岂料,从台南返回金陵后,何仙姑不知用了什么话术,说动了其他七仙一齐投效官府,成了他大哥朱慈浪麾下的“官修”。
何仙姑本人,更是将“缠”字诀发挥到了极致。
毕竟朱慈炤与朱慈娘同住,无论公事私谊,总有与八仙碰面的时候。
偏生朱慈娘乐见其成,认为何仙姑是三弟难得的良配,多次叮嘱:
“三弟莫要寒了人心。”
可在朱慈炤听来,大哥的意思却是:
希望他牺牲”一下自己这副皮囊和皇子身份,去拴住何仙姑,进而稳住八仙。
朱慈炤生平最恨受人摆布,尤其还是“出卖色相”的憋屈事。
可是………
他必须听。
朱慈炤可以不在乎朱慈娘。
却不能无视自己的“好二哥”。
可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特别是在“好二哥”每年一度的装病期间。
当然,还可能是因为这该死的梅雨,下了十来天还不见停迹。
让朱慈炤胸中无名邪火越烧越旺,几乎冲破胸腔。
此刻,听到何仙姑故作姿态的情话,他猛地将脚往地上一顿:
“你能不能从我房里搬出去?”
何翠花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仅仅一瞬。
错愕便被更浓的笑容掩盖,娇声道:
“当然可行。确实是该搬了。”
她眼波流转:
“成亲之前,男女再这样同处一室,确实于礼不合,传出去也不好听。等成了亲,再”
“谁说要娶你了?”
何仙姑微微睁大了眼睛:
“可、可是大殿下连祝贺我们成亲的贺礼,都备好了呀。”
朱慈炤微微俯身,靠近她难掩仓皇的脸:
“那你找我大哥娶你去,看我二哥会不会答应。”
话音未落,他朝房外大步走去。
何仙姑也顾不得衣衫依凌乱,冲着即将踏入雨中的背影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