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配不上你了?我何翠花是胎息六层修士,八仙之一,我……”
朱慈炤的脚步在门槛前顿住,擡手指向北方。
“我府里有四十多个妻妾美人,住都快挤不下了。”
“你实在想跟她们挤一块儿,行啊,娶就娶呗。”
“但我娶你之后,立刻收拾东西,滚到皇宫后苑给你安排的宫室里,别出现在我眼前。”
说罢,他一步跨出门槛。
何仙姑怔立片刻,幽怨、羞愤与无力的情绪涌上心头,擡手狠狠砸向昨夜还承载旖旎温存的床榻。“喀啦!”
胎息六层修士,即便未动用灵力,盛怒一击也绝非寻常。
坚实的床榻应声裂开隙,何仙姑猝不及防,顺着塌陷的床沿滚了两圈,狼狈地跌坐在地。
她呆呆地坐在一片混乱中,望着裂开的床榻,只觉胸口郁气堵得更加厉害。
片刻后,外间廊下传来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仙子可醒了?您的亲友托人递话进来,请您醒后往“邀清阁’客栈一叙,说有要事相商。”何仙姑深吸口气,嗓音恢复惯常的温婉柔媚:
“知道了,有劳传话。”
待脚步声远去,何仙姑才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梳妆台前,拉开妆奁。
她服用驻颜丹时年近二十五,在女修中算是晚了,因此平日里格外注重修饰,力求将容貌维持少女般鲜妍。
她先取出一盒细腻如雪的铅粉,用柔软的粉扑蘸取少许,耐心均匀地敷在脸上。
选了罐颜色浅淡的口脂,指尖蘸取,轻轻点染在唇瓣中央……
等到镜中人明眸善睐、粉面含春,全然看不出狼狈与怨愤,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撑伞步入雨中。灵力运转,周遭落下的雨丝,无半滴溅到曳地的裙摆和绣鞋。
她就这般身姿袅娜,步履款款,穿行在这座临时充作皇子驻跸之所的宅院中。
此宅位于金陵城南,占地颇广,原主乃是名动天下的钦犯侯方域。
自两年多前的灭门惨案后,便被官府抄没充公。
后因三位皇子抗旨巡阅江南,需长驻金陵,此地便被精心修缮。
何仙姑一路行去,遇到值守的凡人护卫或是巡逻的官修,便笑靥如花,温声招呼。
她本就容貌出众,又刻意妆扮,在灰暗的院中宛若亮色。
不少男性护卫或官修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待她走过,仍忍不住回头张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