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存在后,立刻眼睛一亮,仗着自己身段高挑的优势,努力在人群中挺直脊背,一招手便让乔正德看到了她的存在。
乔正德见女儿虽面容憔悴但眼神依旧清亮,心下稍安,朝着乔霜回以招手。
然而乔霜的小动作不停,先是不动声色地指了指走在最前方的“曾临”,后又恶狠狠地对着自己父亲,做了个手起刀落和加油打气的动作。
见到女儿这不合时宜,却充满信任与鼓励的动作,乔正德面上不由自主浮现一丝复杂至极的笑意。
但很快,乔正德面上的笑意被寒风吹散。
他不敢再与心地赤忱的女儿对视,悄然移开了目光。
时隔多日,异人们见到自家孩子的表现大抵都为心疼,那心疼里又掺杂着愤怒、焦虑与深深的无力。
然而在众多异人子嗣中,唯有一个人虽同样狼狈,同样满身泥污,可走起路来却是仰头挺胸。
魏枕戈自打离开土坑,见到马雄殄之后,便好似强添了几分胆气。
他行走在诸多异人子嗣的队伍中颇为异类,竟是连自家父亲的目光都没回应,更没看站在远方的异人家眷中,正在偷偷抹泪的母亲,只管挺着胸膛走着。
长串队伍沉默地行走间,已然接近黑米镇为了存放铜钟所建的厚重石殿和开阔广场。
行到此处,空气仿佛都凝固沉重了几分,便也代表着黑米镇和毡毛镇那决定命运走向的谈判,正式拉开了帷幕。
珍夫人等一众异人,皆站定在秋镇守身后。
在他们的对面,则是毡毛镇的镇长曾阳走出大殿,迎向了曾临所率领的队伍。
曾阳扫了一圈,敏锐发现毡毛镇的人手少了几个。
然而不待曾阳发问,马雄殄便上前几步,将故意留人在外,以监视脚商队伍的说辞道出,打消了曾阳的几分疑虑。
曾阳看向闭目不言的秋镇守,又看向远方黑米镇的四十来位异人,不由轻声发笑。
他的笑声并不算大,但在死寂的广场上尤为明显。
“说吧。”
不知何时,秋镇守睁开了眼睛,原本雄壮如山的身躯,也平添了几分难以掩饰的老迈佝偻之意,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低沉沙哑了许多,仿佛每一个字都耗费着气力:
“你们毡毛镇大费周章,到底是想要什么?”
面对秋镇守的发问,曾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眼底的得意却更浓。
他整了整衣襟,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