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瓮声瓮气地问。
“嗯,睡不着,起来活动活动。”张二狗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站起身,假装整理床铺,掩饰手臂上草草包扎的伤口和衣袍上的尘土血迹。
白天的工作依旧繁重。他被派去清理丹室西侧的废料沟,那里堆积着药渣炉灰,气味刺鼻。这活又脏又累,平时没人愿干,正好合了张二狗的心意——偏僻,人少。
他埋头清理,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大部分精力都在内视自身,缓慢催动灵气修复暗伤,同时耳朵竖着,警惕任何关于昨晚枯泽区的风声。
果然,快到中午时,两个外门弟子路过废料沟,交谈声隐约传来。
“……听说了吗?昨晚后山好像有点动静?”
“啥动静?没感觉啊?”
“不清楚,巡夜的王师兄说好像看到枯泽那边闪了下光,后来赵墨师兄过去了,说是地气紊乱,没什么大事。”
“赵师兄去了?那肯定没事了。不过那鬼地方邪门得很,少沾为妙……”
张二狗握紧了手中的铁锹,指节微微发白。赵墨果然将事情压了下去,用地气紊乱这种借口遮掩了过去。但这更说明,他对那碎片志在必得,且不想让更多人知道。
压力如山。
下午,他被管事临时叫去帮忙搬运一批新到的灵炭到丹室。沉重的炭筐压在他未愈的身体上,几乎让他再次吐血。就在他咬牙坚持时,一个略带清冷的声音响起:
“这筐炭,搬到乙字柒号丹房去。”
张二狗抬头,看见苏芷薇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依旧是那副药明谷弟子的打扮,神色平淡,指着一筐明显小一号的炭筐。而乙字柒号丹房,是相对清闲的老医师负责的区域,活计最轻。
她是在……帮自己?
张二狗心中警铃微作,但身体的疲惫和疼痛压倒了他的疑虑。他低声道谢,扛起那筐小号的炭,跟着指示走向乙字柒号丹房。
丹房里只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医师,正对着一个熄火的丹炉摇头叹气。见到张二狗搬炭进来,只是随意挥挥手让他放在角落。
张二狗放下炭筐,正准备离开,目光扫过那熄火的丹炉,脚步微微一顿。那丹炉结构普通,但炉壁的隔热符文似乎因为长期使用和温度骤变,出现了几处细微的裂纹和灵力淤塞点,导致热量流失不均,炼丹极易失败。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现代工程师的思维习惯冒了出来。他停下脚步,对老医师行了一礼,小心翼翼道:“老先生,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