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策反谁,也没想过赵景岚能成什么事儿。”
林川的目光,深邃如渊,
“我要做的,就是让他怀疑!一个本就充满了裂痕的团体,一旦开始内部清洗,会发生什么?当所有人都开始相互怀疑,当每个将领都觉得身边同僚是主公放出的探子,当信任这东西彻底崩塌……一个离心离德的王府,一群相互猜忌的下属,就算有百万大军,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那赵景岚能做什么?”
“我不需要赵景岚做任何事。”
林川摇摇头,“他只需要活着行了。他活着,其他人就不会安分。他活着,赵承业就会一刻不停地琢磨。他活着,就是慢性毒药。这才是我送给赵承业的……真正的大礼。”
胡大勇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听明白。
他眨了眨眼睛,消化着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所以咱们现在去打德州,也是计谋的一部分?”
“那倒不是。”林川脸上露出笑意,“我只是馋扒鸡了。”
“……”
胡大勇彻底无语,他发现自己永远也跟不上师父的脑回路。
……
太州城,王府西侧的别院。
赵景岚在太州城,原本有自己府邸。只是他回太州之后,心绪不宁,念头翻涌,终究不敢离开王府,于是便没有回宅,径直住进了王府西侧的一处别院。
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一草一木都刻进骨子里。连廊、庭院、窗棂,还是当年的模样;院里伺候的仆人,也依旧是旧人,什么都没变过。
可即便如此,赵景岚还是觉得陌生窒息。
这曾是他童年最安宁的港湾,承载着无数无忧无虑的时光。如今,每一寸砖瓦,每一片绿叶,都仿佛沾染了阴谋的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洗漱更衣,换上干净的月白色长袍。
他躺回久违的床榻,柔软的被褥裹着暖意,舒适感一点点漫回四肢百骸。然而,这短暂的温暖,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寒意。
他半点睡意也无,只觉得这床榻之下,是万丈深渊。
活下来了。
可这活着,比死了更折磨。
他闭上眼,林川那张平静冷酷的脸,眼中深藏的算计,在脑海中反复回放,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清晰得让他毛骨悚然。
他知道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自己,便是诱饵,是林川用来搅动王府的搅屎棍。
他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