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鞭炮齐鸣,人声鼎沸。
王德发揣着怀里仅剩的几张银票,被汹涌的人潮挤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是个商人。
三天前,他还是太州城里有头有脸的绸缎庄账房。
可现在,绸缎庄掌柜的关了店,全家人南下避祸,他没了靠山,又不愿去南方,只能想办法来青州试试运气。
“让让,让让!”
身边的青州本地人,个个满面红光,扯着嗓子,像一群嗷嗷叫的公鸡,拼命往府衙方向挤。
“疯了,都疯了……”
王德发捂着胸口,喃喃自语。
太州那边,田地干裂,人心惶惶,摄政王的火器营天天在城外搞得地动山摇,稍微有点门路的全在往外跑。他变卖了所有家产,拖家带口,一路担惊受怕地逃到这传说中的“乐土”青州,本想寻个清静,结果一进城就撞上了这堪比过年的阵仗。
红纸碎屑像下雪一样,糊了他一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食物的香气,勾得他肚里的馋虫直叫唤。
“这位老哥,”
王德发拉住一个挑着担子的大叔,那担子里是水灵灵的青菜,叶子上还挂着露珠,
“敢问一句,城里这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那大叔咧嘴一笑:“喜事?天大的喜事!咱们林将军,晋封护国公了!这泼天的富贵,可不就轮到咱们青州了嘛!”
“护国公?”王德发一愣,“就为这个?”
在他看来,官老爷升官发财,与他们这些屁民何干?在太州,官府不来加税添派,就算烧高香了。
“嘿,你这外乡人不懂了吧!”
大叔眼睛一瞪,“没有林公爷,哪有咱们的好日子?搁两年前,青州啥样你是不知道!现在你瞅瞅!”
大叔一指街边。
王德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条清澈的水渠,就那么大摇大摆地从民居和商铺之间穿行而过,渠水潺潺,几个孩童正光着屁股在水里嬉戏。
“这……城里怎会有如此大的水渠?”王德发惊呆了。
“这算啥!城外那才叫壮观!沟渠多的,跟蜘蛛网似的,黑水河的水,直接引到田间地头!现在咱青州的田,那叫水浇地,旱涝保收!老天爷不下雨?咱不怕!咱林公爷就是咱青州百姓的活龙王!”
大叔越说越激动。
王德发彻底懵了。他可是知道太州那边的百姓为了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