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彪一挥手。
立刻有亲兵搬来一张桌案,铺开一张宣纸。
又有人取来笔墨,摆在赵景岚面前。
赵景岚盯着那张纸,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他的脸面,他的尊严,他过往的一切……
只要落笔,都将化为乌有。
他将成为一个背叛宗族、认贼作父的罪人。
“怎么?”
庞大彪冷笑一声,
“赵二公子,是笔太重,你拿不动?”
“还是说,刚才那番豪言壮语,都他妈是在放屁?”
赵景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去拿那支笔。
可那支笔似乎有千斤重,他拿不起来。
“牛百。”
庞大彪冷哼一声。
“末将在!”牛百上前一步。
“看来赵二公子是不想写了。”
“既然如此,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
“把他拖出去,砍了。”
“是!”
牛百重重应声。
两名战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赵景岚的胳膊。
“不!”
赵景岚尖叫一声,拼命挣扎。
“我写!”
“庞大彪,我写!!”
他拼命挣脱两名战兵,扑到桌案前,一把抓起了那支狼毫笔。
不就是身败名裂吗?
不就是遗臭万年吗?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笔尖蘸满浓墨,重重落下:
“罪臣赵景岚,泣血叩告天下——”
“我父赵承业,名为大乾藩王,实为乱臣贼子!”
“其心可诛,其罪当伐!”
“其罪一,名为镇守北疆,实则私通鞑虏,割让燕云之地,以换鞑子铁骑南下,此为卖国!”
“其罪二,名为清君侧,实则拥立伪帝,以一野种之身,窃据大宝,妄图混淆皇室血脉,此为欺君!”
“其罪三,名为吊民伐罪,实则纵兵劫掠,屠戮百姓,祸乱天下,此为不仁!”
“今,罪臣赵景岚,幡然醒悟,不愿与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贼为伍!”
“与赵承业,断绝父子之情!”
“从此划清界限,不共戴天!”
“望天下英雄,共讨此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