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予桃似乎察觉到了杨景和的眼神。
她微微侧过头来,朝对方露出一个乖巧而羞涩的笑。
那笑容干净得像山间的清泉,没有半点杂质,更没有邱予棠那种带着怨气和戾气的阴沉。
“陛下,”邱予桃的声音很轻很柔,还带着少女的娇憨,“您的手还疼不疼?我车里有干净的帕子,我……我帮您包一下吧?”
杨景和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最终点了头:“好。”
邱予桃从马车暗格里翻出一方素白的帕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托起杨景和的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的手指细长白嫩,指尖微凉,碰到杨景和掌心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陛下以后出门,可不能再一个人了。”邱予桃一边包扎,一边小声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关切,“您是万金之躯,身边不能离了人的。
今日是运气好,只擦破了一点皮,若是……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得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像是真的在为他的安危担忧。
杨景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那根弦又颤了一下。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有一次他在猎场上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膝盖磕破了皮。
那时候邱予棠也是这样,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嘴里念叨着“表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表妹是真的把他放在心尖上的。
可后来呢?
后来他登基为帝,邱予棠成了将军夫人,一切都变了。
她会更关心自己身边有没有出现其他女人。
平心而论,他不是贪花好色的人,这些年也只举行过一次选秀,就连皇后陈娇容,他都没有碰过。
偶尔邱予棠不方便的时候,他才会秘密招幸几个人,为了顾及她的心情,自己还要让人瞒着。
杨景和自认作为皇帝,能为了邱予棠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很极限了。
可偏偏被专宠惯了的人,怎么样都不能满足。
馨香袭来,一双指甲带着桃粉色的莹莹素手在杨景和的眼前晃了晃。
“陛下,可是我下手有些重了,我刚刚唤您,您都没有反应。”邱予桃语气里带着忧心。
“没有!”杨景和不想让邱予桃多想,便是开口解释道,“我只是有点走神,小桃表妹做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