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的眉眼跟邱予棠很像,但要明显年轻很多。
若说邱予棠是一朵开到了极盛、花瓣边缘已隐隐泛黄的海棠,那眼前这位便是枝头刚绽开的花苞,连晨露都还没干透。
她梳着少女的发髻,乌黑的发丝间簪着一支桃花步摇。
那步摇的款式杨景和再熟悉不过——正是前些日子邱予棠的妹妹邱予桃及笄之时,他亲自赐下的。
那时不过是为了给邱家几分体面,象征性地添了个妆,他连邱予桃长什么样都未见过。
毕竟年龄相差了将近十岁,在杨景和印象里,这个小表妹一直是个扎着双髻、追在姐姐身后跑的黄毛丫头。
如今一看,倒是愈发觉得邱家的血脉真是霸道——好些人共用一张脸。
想到这里,杨景和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小时候也有人说过他和舅舅邱以南长得像。
后来年长些,五官长开了,才渐渐和先帝像了起来。
这会儿再见这张脸,杨景和就忍不住心里泛起涟漪——比起如今日益跋扈的邱予棠,眼前这位才更像自己记忆里的娇俏表妹。
不过片刻,杨景和便收敛了心神。
轻咳一声,将那点心思掩下。
杨景和故作严谨地道:“侯府的嫡次女怎么会在这荒郊野外的?”
邱予桃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当即屈膝福了福身,回话的声音清脆而规矩:“启禀陛下,小桃前些日子去城外白云观给家中长辈祈福,
昨日斋戒祈福方才结束,今日刚好要返家。本是还有三两仆从跟随的,只是方才路过前面的村庄时,有个仆妇家里出了急事,哭天抢地地求我放她回去。
小桃心软,便允了她,所以此刻身边只有车夫和一个贴身丫鬟,我想这条路平日往来的人不少,青天白日的也不会有什么事”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低垂,睫毛微微颤动,端的是一副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模样。
杨景和听完了,点了点头,心里那点疑虑消散了大半。
白云观确实就在这附近,邱家的老夫人也确实是信道的,每年都要去白云观住上几天,邱予桃替祖母去祈福,倒也说得通。
邱予桃见他没有追问,胆子便大了一分。
她抬起头来,目光在杨景和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衣袍上沾了泥,手掌边缘擦破了皮,渗出的血珠已经干涸成了暗红色的印子,瞧着倒是有些狼狈。
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关切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