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邱予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娇软:“陛下,您受伤了。
这荒郊野外的连个医馆都没有,您若是不嫌弃,我这马车很大,我送您回宫吧。”
说到这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又补充道:“陛下放心,您坐车里,我坐在车辕上赶车,绝对不会让人误会。我……我知道分寸的。”
这话说得懂事极了,懂事到让人心疼。
杨景和这个人,旁的事上都算得上精明,唯独在女人上头,多多少少是有些拎不清的。
他见不得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说要坐在车辕上赶车——那车辕又硬又窄,风还大,坐一路下来,人不得散了架?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杨景和随即摆了摆手,:“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吹风,可不是男子应该有的行为。你我同乘一辆马车吧,回宫的路还长,有什么话,路上再说。”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显得他体恤臣女,又显得他坦荡磊落。
邱予桃听了这话,连忙垂下眼帘,把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藏得严严实实的。
她屈膝行了个礼,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惶诚恐:“多谢陛下体恤,小桃……小桃恭敬不如从命。”
话是这么说,可邱予桃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将军表哥说得真对,陛下果然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见不得女人受委屈。
她一边扶着杨景和上马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回去以后要怎么跟那个“将军表哥”报信。
都是邱家的女儿,都长了同一张脸,凭什么好处都让大姐占了。
这泼天的富贵,该轮到她了。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咯声响。
车帘被风吹得微微掀起,透进来的阳光落在邱予桃的侧脸上,那支桃花步摇在她发间轻轻摇晃,折射出细碎的光。
杨景和坐在马车里,靠着车壁,目光落在邱予桃的侧影上,一时竟有些恍惚。
这个角度看去,她几乎就是十年前那个邱予棠——一样的眉眼,一样的侧脸轮廓,甚至连微微抿唇的小动作都如出一辙。
他心里那根弦,轻轻颤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