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组织部长这个位置……就绝不能出现真空。”他的话语顿挫有致,每一句都清晰地敲在重点上。
“接替他的人选,至关重要。”
“这个人,”他继续道,目光坚定地看向魏榕,“首先,必须是书记您绝对信任的人。”
“组织部门是党委的重要职能部门,组织部长如果不能与书记,与县委保持高度一致,很多重大的人事调整和决策部署都将难以落实。”
“或者大打折扣,就像……就像这次我们感受到的阻力一样,背后恐怕也与此有关。”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了当前的困局,印证了更换组织部长的必要性。
“其次,”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此人必须原则性强,心底无私。”
“组织工作关乎干部队伍的导向和生态,绝不能成为个别人拉帮结派、谋取私利的工具。”
“必须能够顶住各方压力,真正为县委把好选人用人关。”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坦然地迎向魏榕的眼睛,没有任何闪躲,“他必须是处事绝对公正的人。”
他特别加重了“公正”二字的尾音,清晰而有力,“组织工作,说到底,是人心的工作,也是党委意志贯彻的基石。人心不稳,则全局不稳;意志不畅,则万事难行。”
“那你觉得谁适合?”魏榕直接追问。
她的目光深邃而锐利,像探照灯一样打在陈琪珙脸上,似是要穿透这层沉稳的外表,直达他心底深处每一寸波动的角落。
她似乎并不急于抛出自己的答案,反而更想听听这位在组织部浸润了十几年、深谙其中规则与人情的副手,在巨大变故的压力下、在骤然敞开的巨大诱惑前,会如何出牌。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等待,也有一丝难以捉摸的试探。
时间像是被某种粘稠的介质拖住了脚步,一秒一秒流淌得异常艰难。
对于蒋珂文,魏榕心底那股寒意由来已久。
此人,简直是“两面人”的标准范本。
台面上永远言辞恭顺,汇报材料写得花团锦簇,贯彻书记意图的话喊得比谁都响亮。
可一到具体执行,落实到人事的微妙调整、关系到地方势力盘的盘根错节,便如同踩进了泥潭,处处显得格格不入,步履维艰。
更可恨的是,某些明明在常委会上定下了调子的人事安排,文件流转到组织部操作层面,总莫名其妙地生出些枝节、冒出些不该有的阻力,过程变得格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