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窒息的寂静之后,传来了清晰可闻的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嘶——!”
魏东升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他自己耳边都激起了轰然的回响。
“十万吨?!曲总!!”
他几乎是在低吼,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胸腔里那股混杂着震惊、骇然与本能抗拒的情绪挤压出来:“你……你要干什么?!搞市场投机?囤积居奇?!”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掠过墙上那张巨大的、标注着密密麻麻红蓝符号的铁路干线图,那上面蜿蜒的线条此刻仿佛都变成了勒紧的风险绳索。
“现在这行情是有点小波动不假,”他语速急促,试图用职业性的分析来稳住节奏,也稳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但这个量级……曲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的声音里,震惊如同冰冷的潮水第一波拍岸,而随后涌上的,是更强烈、更浑厚的风险预警浪潮,以及深植于他二十余年体制内生涯那份近乎本能的排斥感。
他太清楚了,在当前这种“稳”字当头、任何异常流动都可能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的政策环境里,“十万吨”这个数字,不再仅仅是纸面上的一个物流订单
它更像是一个黑洞,意味着足以将他的职位、前途,甚至更多东西都吞噬进去的、令人窒息的监管风险和无法预估的政治敏感度。
这不是生意,这是玩火,是在走钢丝!
他的思绪飞转,职业的警报器在脑中尖啸。
几乎是本能地,他的语速骤然加快,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急切到近乎训诫的味道。
他必须立刻、马上,搬出那面最坚硬、也最无可指摘的盾牌——那些铁一般的程序与规则。
这既是提醒对方现实,更是为自己划出绝对的安全边界。
“而且!这可不是你有钱就能立刻拉走的!”他加重了“有钱”二字,声音里裹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种提醒,提醒对方体制的力量远非资本可以轻易撼动;或许,也隐隐含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全然察觉的、对曲倏那庞大财富所代表的“另一种规则”的微妙抗拒与警惕。
财富可以打开很多门,但绝不是所有的门,尤其是在他管辖的这个领域。
“最关键的是车皮!车皮计划!十万吨啊!”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迸出来,仿佛要用这些音节的重锤,将对方不切实际的幻想砸碎。
“你知道这需要多少节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