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在“还有”这两个字上施加了一丝极其轻微、不易察觉的力,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库存,但随后的语气又迅速放松,将这点微妙的强调轻轻抹平。
“化肥?”魏东升的声音里充满了诧异,这诧异几乎要冲破电波的束缚,弥漫到曲倏的客厅室里。
“曲总?”他又强调了一遍这个称呼,语气中的疑惑浓得化不开,“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你这个级别的大老板,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
他试图开一个生硬的玩笑来缓解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换带来的怪异感,“难不成你的商业版图最近拓展到农资领域了?”
“要跟这些小门小户抢饭吃?”
但这玩笑本身,却透出比刚才更浓的戒备和试探。
一个身价不菲的商界大佬,突然问起一个省级实权官员手里的化肥,这本身就反常得令人心生警惕。
魏东升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性:市场投机?试图干扰价格?还是……更复杂的政治博弈?
曲倏没有接这个生硬的玩笑。
电话那头的警惕就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再多的旁敲侧击都显得多余和危险。
他深知与老魏这样的人打交道,在对方已经升起戒备时,任何迂回都可能带来更多的猜疑和推诿。
他没有笑,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是瞬间剥去了所有温和的伪装,显露出内里坚硬的核心,直接切入了最关键的问题核心,不再有丝毫回旋:
“我要十万吨,有吗?”
“十万吨”!
这个数字,清晰、冰冷、带着千钧重量,通过电波狠狠砸了过去。
曲倏自己报出这个数字时,心头也像是被一块巨石猛地压了一下,微微一沉。
这绝非一个可以轻描淡写、随口提及的数量。
对于一个岌岌可危的乡镇而言,这是足以解决春耕燃眉之急、拯救无数家庭生计的救命甘霖;但在瞬息万变的大宗商品市场上,这已经是一个足以引起区域性恐慌、推高价格、让无数投机者眼红的巨量。
而在他深知内情的行政监管层面,尤其是在当前保供稳价的敏感时期,这更是一个需要惊动层层审批、需要无数个红头文件背书、需要协调多个部门、需要调动巨量运输资源,特别是宝贵的铁路车皮计划的惊人数字!
这背后牵涉的力量和阻力,庞大得令人窒息。
果然!
电话那头,在短暂的、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