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让人看不清底下的真实。
是嘲讽?是警惕?还是某种更深沉的疲惫?
“江书记深夜冒雨前来,”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意打磨过的尖锐,“总不会是为了……跟我探讨这明前龙井的品鉴吧?”
他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两杯已经微凉的茶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冷硬的棱角。
话锋故意一转,如同钝刀割肉,直指核心,也带着点自嘲般的尖锐:“为了什么?”
“为了来告诉我,还要到纪委那个‘小间子’里继续去住?”
“小间子”三个字,他吐得又轻又慢,仿佛在舌尖细细碾磨过,每一个音节都裹着冰碴子。
这些话,像一块投入滚烫茶汤的巨大寒冰,瞬间让客厅里原本就微妙、紧绷的气氛凝滞、冻结了几分。
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窗外的雨声似乎也骤然远去。
那显然是段刻骨铭心、不堪回首的记忆。
不是简单的问询,而是深入骨髓的调查、漫长煎熬的“配合”、乃至某种程度上的、失去人身自由的拘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