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冰冷的墙壁,无休止的盘问,被审视、被剖析、被剥离所有尊严的日日夜夜……那段经历留下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从未真正消散。
曲倏此刻主动提起,绝非闲谈。
这是试探,是投石问路,试探江昭阳此行的真正底线和态度——你这次来,是要旧事重提,将我再次打入深渊吗?
这更是一种隐晦的提醒和自我保护——别忘了我曾付出过怎样的代价,别以为我曲倏是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由你们随意揉捏、反复折腾。
我经历过,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我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江昭阳脸上那层一直维持着的、若有似无的、带着距离感的笑容,在“小间子”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彻底敛去了。
如同阳光被厚重的乌云吞噬,只剩下冷峻的轮廓。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穿透空气,正视着曲倏,没有回避,没有闪烁。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清晰、肯定,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确校准的子弹,不容置疑地射出:
“当然不是。”
他斩钉截铁地否定了曲倏的试探。
这简单的否定,却像一记重锤,砸开了凝滞的空气。
他停顿了一下,这短暂的停顿并非犹豫,更像是在为接下来更重要的、更具分量的话语积蓄力量,也像是在强调其不容置疑的权威性。
他的目光更深邃地锁住曲倏的眼睛,仿佛要直接看进他的心底:
“曲总,你在协助政府拆除博合化工园区并妥善安置工人方面,功不可没。”
“这一点,纪委也看得清清楚楚。”江昭阳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官方的、却又不失真诚的肯定,“过去的,就一笔勾销了。”
“这是定论,纪委已有明确结论,文件归档,尘埃落定。”
“功不可没”、“一笔勾销”、“定论”、“尘埃落定”……这些词,每一个都像一块沉甸甸的、带着官方印信的砝码,被江昭阳清晰地、郑重地摆放在曲倏面前。
曲倏的眼皮,在听到“功不可没”时,难以察觉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神经反应,像是被电流瞬间击中。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点头或摇头,只是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坐姿,像一个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静静地听着。
但他的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