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作停顿,让这个信息产生足够的重量,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嗡鸣。“结果就是,大量农民自发聚集到琉璃镇政府大门口,情绪非常激动,形成了群体性聚集事件。”
“场面很混乱,公路堵塞,有人冲击镇政府,还有小规模肢体冲突!”
“农民闹事?这与信号屏蔽有什么必然联系啊?”张超森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诧异的神情,仿佛听见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但他的身体也微微离开椅背,向前倾了一点点,那双原本从容交叉叠放在腹前的手指,在他提问的瞬间,指关节猛然泛白,用力地相互扣紧了一刹那,随即又迅速松开,恢复原状。
这个短暂得如同神经抽搐般的细微动作,像一根细微却锐利的针,精准地刺入了容略图高度警觉的视野。
“因为化肥!”容略图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农民们囤积冬肥准备春耕,断了供!”
“人就乱了,急得团团转!”
容略图缓了口气,继续道:“偏偏这个时候,所有通讯设备就像被从天上伸下来的大手一把捏死了!”
“他们的电话一个都拨不出去,微信发不了,网络刷不出!恐慌就像溃堤的水一样,止都止不住了!”
“农民们……”他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一口咬定,这是镇政府捣的鬼!”
“是他们和城里来的那些黑心农资企业勾结起来搞囤积,把本应供应给他们的化肥偷偷卖到外地去赚黑心钱!又怕农民闹,怕消息捅上去,干脆拔了‘线’,把整个琉璃镇都关进笼子里捂起来!”
“有这事?”张超森的表情终于凝结成一层真实的严肃。
他倏地站起身,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赘余,仿佛刚才沉稳的坐姿只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爆发。
他没有走向容略图,而是径直走向侧面那两扇巨大的落地窗。
厚厚的深色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透进来外面阴沉天光的一缕灰白。
张超森背对着容略图,站在那道狭窄的光带前,办公室内明亮的顶灯在他宽阔的背影上镀了一层冷硬的光边,影子被拖得很长,几乎要吞噬掉容略图脚下的位置。
他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带着一种向下挤压的沉冷,像一块冰滑过玻璃:“江昭阳没有控制住局面?”
“年轻的干部,热情有余,把火候抓不准,这个镇党委书记的岗位,他这个把控能力,还是有问题的啊!”
评语干脆利落,带着不容

